着弯刀，李世民一边大声发布命令。他很庆幸自己这回能与旭重逢，这让他看到了另一战术。不同于刘弘基所教导，也不同于侯君集所总结，那是完全由李旭从战斗中摸索来的战术，带着他个人的印记。

“怪不得父亲宁愿放四妹去寻他！”同一时刻，李世民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如果李家人全力阻拦，足有上百次机会将萁儿捉回来。但父亲宁愿选择最笨拙的，以断绝父女亲情为要挟，也不愿意别人真的伤害到萁儿。

天下真有能随便割断的亲情么？李世民微笑起来，地举起的手中的弯刀。

正当他为父辈的睿智而赞叹的时候，一名快斜刺冲来。“李将军命你继续攻击，扩大战果。”背上的传令兵大喊，地举起一令箭，“中军要去接应右翼！将军有令，左翼剩下的事情全给你！”

飞虎军不归李旭统属，他无权向二公发号施令。长孙无忌眉一皱，便要言呵斥。却惊诧地看见平素不甘居于人下的二公毫不犹豫地接过了令旗，然后将刀尖地指向了正前方。

“弟兄们，杀贼！”李世民用弯刀指着溃不成军的族武士，大声喝。

“杀贼！别给他们息时间！”素来聪明的侯君集此刻仿佛也犯了傻，不但不向传令者抗议，反而追随在李世民后。两千飞虎军兵立刻接替了中军的任务，斜着由侧翼冲到正面，成为追杀敌军的主力。而原来担任正面攻击的中军队伍则在李旭的率领下慢慢放缓脚步，待左翼兵完全接替了自己的任务后，掉向右。

狼狈逃窜的族武士本没注意到背后的敌军数量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他们像受惊的傻狍一样仓惶逃命，不敢回向追击者看上一。背后的飞虎军追兵则在李世民的指挥下，像主力一样控制着攻击节奏。每当逃亡者速度慢下来，他们立刻像狼一样扑上，撕开跑得最慢者的。每当敌人再次陷混后，他们又悄悄地拉战的缰绳。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戮，飞虎军几乎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撵着族武士的脚印追半里路后，长孙无忌终于明白了旭的用心。来自中军的传令兵虽然举止失礼，但此刻，旭把追逃的任务谁，就等于白送了谁上一大笔战功。

“到底是唐公看重的人。”理解了对方善意的长孙无忌讪讪地想，趁着攻击节奏放缓的瞬间，他回转望去，看见抛在背后的十里联营火光冲天。六千边军风一样从火焰中穿过，任何东西都无法挡住他们剽悍的影。

摧枯拉朽，被中原骑兵犁了两遍的胡人大营已经变成了一个人间地狱。无数残缺不全的尸躺在那里，有的是被骑兵用长槊刺杀，有的则是被蹄活活踏死。各别死里逃生的人抱着一堆抢来的锅碗瓢盆，蹲在猎猎燃烧的火堆旁瑟瑟发抖。他们已经完全吓傻了，不知逃命，即便又听到了闷雷一样来的蹄声，也不晓得站起躲开明晃晃的槊锋。

旭没有在已经被砸烂的营寨中停留，那些侥幸在蹄下逃得生天的家伙已经不值得再玷污他的黑刀。他急着去接应秦叔宝和罗士信，二人所都是齐郡弟，旭曾经答应张须陀尽量把这些淳朴的弟兄们带回河南去，，因此不愿意让郡兵承受太大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