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来，睁地看见成群的同伴被铁三角切碎，然后被后续冲上来的骑兵踏成泥。

“娘咧――”胆小者在人群中哭喊。顾不上穿靴和衣服，也顾不上抢来的财，四下窜。鬼哭狼嚎中，胆大的人也两发。列队而来的大隋骑兵就像群暴怒的野狼，牙齿上滴着血，对胆敢挡在面前的一切活发动致命攻击。他们不知停顿，也不在乎受伤，只要没倒下，就不会闭血盆大。一座座族联军的营垒就这样被他们咆哮着撕烂，咬碎，变成一地火堆和尸骸。

以前罗士信斩杀降卒，总是被张须陀和秦叔宝二人以“有伤天和”或“为将者当怀慈悲之心”等理由劝阻。而今夜，秦叔宝非但没罗嗦半个字，并且自己也大开杀戒。罗士信在匆匆一瞥间曾经亲自看见，素来心地仁厚的秦二哥槊锏并用，将几名已经丢下兵的族武士打下了战。他旁边新招募来的边地向导则大叫着扑上去，一刀，又是一刀，直到将落者砍得再不能动弹，才拎着豁了的横刀奔向下一个对手。

“他的，下手比老还狠！”罗士信被队伍中几个向逃命者痛下杀手的新兵所震惊，喃喃地骂。

“报仇！”正在砍杀敌人的新兵仿佛听见了他的话，猛然回，瞪圆了血红的睛。

他们本来是一伙老实脚的边民，人生最目标不过是平平安安过日。他们世代生活在长城脚下，经过数百年的通婚，凭借家谱，已经很难分辩清他们里到底淌着的是汉人还是胡人的血。

他们对朝廷没任何好，对官府委派的粮赋也经常敷衍。大隋征兵的时候，他们甚至逃到外去躲避兵役。但今天，他们却不得不拿起了刀。

因为侵者不他们是胡人还是汉人，不他们忠于朝廷还是闲云野鹤，毫无差别地抢光了他们的财产，杀死了他们的妻儿，烧塌了他们的房。

所以，他们不得不捍卫自己的生存权力，不是他们狂暴，而是侵者得他们正视彼此之间的差别，正视平日里忽略了的血脉和族群归属。

“保持队形！”罗士信大声调了一句，“保持队形才能杀得更多！”他挥舞着已经被血粘了的长槊，一槊刺前溃兵的心窝。

两骑兵始终保持着完整的队形，凡是被铁三角夹在中央的，无论是人还是牲，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被杀得心惊胆战的族武士尽力逃向两侧，躲开迎面扑来的利刃。他们为了不下一个猎，不惜用弯刀为自己在同伴之间砍开一条血路。还有的人脆策过同伴的，踩着袍泽的逃黑暗。

黑暗中的旷野是最安全的，虽然临阵脱逃的行为会一辈被族人耻笑。他们不敢回，不敢倾听袍泽们的惨叫，中原人的攻击太犀利了，挡在他们面前等同与自杀。

几白羽突然从黑暗飞来，将仓惶逃命的战连同背上的骑手翻在地。“呜呜――呜呜――呜呜！”凄厉的号角声撕裂黑暗，跟着，数以万计的战从夜幕中冲来，横闯向混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