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转开，澈沉了许久，才向她招了招手。

锦瑟连忙站到上仙边，适才忽然涌起的小小脾气已经消弭得无影无踪，重又低了，不知是不是难受，一声不吭。 [page]

澈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师兄素来和你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以后一个女孩，不能这么说话，更不能开这样的顽笑。”

小仙委委屈屈的打断了上仙的话：“可是上仙，我在凡间看到好多戏文，都是女孩被着嫁的……”

戏文？澈一怔，扶了额角，方：“你不愿意，谁有能你？”

话音未落，锦瑟一双晶亮的睛望向东陵上仙，一闪一闪的，显是情绪起伏。

心底那一地方更柔了几分，澈忍不住勾起了角，摸摸她的，轻叹：“便是有人你，你不是还有我在么？我岂能就这么放手不？”

小仙锦瑟，在怔了许久之后，了角，想要将前这个丰神秀隽的上仙、永远对自己这样温和的上仙、说了不会不自己的上仙……看得更清楚一些。

飞泉清瀑，白鹤玉鸣。光从苍翠松柏的枝间落下，或疏落，或密集。这样的仙山峻岭之中，无声胜有声。

“上仙，那我错什么事，你都不会不要我的，是不是？”锦瑟酝酿半晌，终于甚是勇敢的将那句话在嘴边。

“你能什么错事？”澈并不以为意。

“我……我把清玉缸丢了。”

“丢了？”澈先是一怔，望向她的颈间，果是空空如也。

“也不是丢了。”锦瑟小声，“是……我给了濬颜——哦不，是君。”

在她亲说之前，澈已然想到了这个结果，黑眸中掠过浅浅一阵惊澜，却又小心的没有让锦瑟看到：“傻孩，丢了便丢了。”

“没关系么？”

“怎么没关系？”澈淡淡一笑，“没了清玉缸，你修行却要更努力一些。”

这个……锦瑟当然知，可清玉缸是上古神唉？被界拿了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都是因为我笨的缘故……”锦瑟有几分沮丧，不知会不会给上仙惹上麻烦。

想不到澈竟异常认真的让锦瑟抬起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锦瑟，天中，你觉得有谁比我厉害？”

东陵上仙澈，素来都是极为安和澹然的，从他中说这句话，若是旁人听了，定会一愣，而琢磨万般滋味来。只是锦瑟天真烂漫，又听澈的话，认认真真的想了想，方诚挚：“当然上仙最厉害啦，没人比得了的。”

澈轻轻笑了笑，微微凑近她的脸：“那么上仙说的话，你听是不听？”

“听。”

“上仙可说过你笨？”

“没……有。”

“那么你笨么？”

“不……笨？”两个字拖延的句尾，悄然一翘，略略有些不自信。

“小丫，我说你不笨，你便是不笨。”澈伸手她的脸颊，微笑，“不仅不笨，还很聪明。上仙有很多法术，都只愿教给你。”

小锦瑟的眶红了，噎了半晌，才：“可是下凡尘……我要是倒数第一，给你丢脸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