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医生站了起来，“那天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也许是清晨，也许是中午，也许是傍晚，谁知呢？

记忆现了裂痕，那之后大概一个月后，只依稀记得当日，闪电下沾满泥土的铁锹的廓，还有另一边，阎非璜冷静的面容，就这么看着他被敲倒。

“算了，我倒是比较关心你那件事情，最后准备怎么理？”年轻的医生又问。

在事后，黄翎羽也不能回想得起那究竟是用了多大的毅力，用摸索到的陶片将填满墓的泥土一块一块地挖，双，然后将泥土推墓室，清理能容他通过的墓。

医生还想说话，安静的诊室里忽然响起手机的震动声，接着黄翎羽应答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即站起来：“刑侦那边叫我过去问话，能和你见面时很开心，但是就先不打扰了。”

◆1第40章尘土归烬

手机又震动起来，黄翎羽看看来电显示，是刑侦那边在了，于是转就往门走。

“放在陌生人是看不来的，只是我们毕竟是老相识了，你以为你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这样问？”

“真是够糟糕啊，我原听说你在考古界得很不错，竟然遇到了这事。”

是的，再没有别的人……

不论是什么样的学校，都总会有被欺负的人，医生因为生有洁癖，曾经被班级同学特别看不惯，甚至而排斥，那时的班长就是黄翎羽。

本来是想，如果阎非璜实在不愿意脱离那些人，他便将这壶里的毒倒那些人的伙中，伪造成误毒草的意外事故。怎么也不能让阎非璜再被他们带得更远。

外已经再没有别人。

“在突发事件之后现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是你自己不想记得。还有视力的突然下降，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医生还记得在他们所

阎非璜斜倒在墓旁，手中还握着一个铁镐，而他的边，落了一个壶，黄翎羽的壶。

天已经不再是全然的黑暗，但是在暴雨中，天地之间仍然残留着浑沌的沉。

这一日的疑问，也许是黄翎羽有生以来最多的一日。但是再也没能得到答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黄翎羽看着自己握的双手，没有回答。

省区最大的医院里，透过大厅的落地玻璃往外，满目都是绿茵茵的草地，家人扶着着患者服装的病人在光下散步。

“是吗？大腐啊，听说他现在在刑事辩护方面也混得小有名气，当年我们理科班也只有你和大腐大学考文科系里面去了。现在真有些怀念当时为考拼得昏天黑地的日呢。”

——你拿着铁镐是在什么？你用我的壶又是什么意思？

“虽然违反规定，但是我还是在神科看了关于你的报告书。那件事之后，你是不是有些记忆已经混了？甚至有段时间竟连对时间的知都现了错。”

最后一段路是最困难的，的泥土之外传来很细微的响雷，接着泥土被南方的大雨了。完全被洇的泥土成了泥浆，黄翎羽只能闭着睛堵上鼻，蚯蚓一样在泥浆钻行。肺因为缺氧而撕裂一样的疼痛，就在连他自己也几乎要陷昏迷中时，钻行去的指尖终于觉到清洁的雨滴的凉意。

黄翎羽抚着他已经冰凉的惨白的脸颊，伏倒在他上。

一直在斜对面沙发上沉默着的黄翎羽看着医生背后的落地玻璃，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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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明显？”黄翎羽摆难以置信的表情。

现在，却是阎非璜喝了。

“检察院那边就已经决定不起诉理了。即使被起诉，大腐也会我的辩护律师，他说无罪辩护完全没问题。”

医生追上几步，几乎拌在茶几上才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挡在了门前：“黄翎羽，别忘了你还有我们这帮老同学。以前麻烦你这么多，偶尔也想为你一些事。”

来的泥土。

“经过检查，你的睛和视神经都没有受到损伤，视力之所以忽然下降，也许是心因的原因。但是相对的，脑电图显示你的听觉区域却比常人要活跃许多——我还是建议你再去一次神科……”在短袖衬衣外披着白大褂的医生停了下来，问，“你有听到我说什么吧？”

“是吗。” [page]

黄翎羽跪在墓外，后是一片泥泞，上的泥土和指尖的血渐渐被雨冲刷净。野芭蕉的大叶疯狂地舞动，几截乔木的断枝落在林间仍然被倾盆的大雨蹂躏地不住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