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读的那所中学纪律特别糟糕，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当个吃力不讨好的班，黄翎羽就是赶鸭上架一般被赶上去的。但是事极其认真的黄翎羽很快就和他们这些被排斥的同学结成了队。别的同学嗤笑他自甘堕落，他却反而去把那些同学一起拉来。

医生知，和其他的同学一样，这个老同学其实也看不惯很多东西，但是他不会因为看不惯而去排斥，去反对和毁坏，而是默默地接受，然后潜移默化地去改变。

黄翎羽回握了他的手，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挣脱了来，拉开门走了去，走廊上还坐着很多等候叫号的患者，他挥挥手离开了医生。

“最好还是换个工作，如果可以，换个城市更好。”医生站在诊室门说，但是心里也不认为他会这样，因为他知的黄翎羽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问题。

黄翎羽走医院主楼，自动玻璃门在后无声地回。他伸一直在兜的右手，还在打着颤。

张开，里面是一枚刻着九文的草绿玉璜，那一日挂在阎非璜脖上的，只有这个自他之手的玉璜。

“换个工作吗？”

这个玉璜，佩的人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他站在医院的观景池前，视线有些模糊。手臂放下的时候，玉璜落碧绿的池中，溅起小小的。

看不清了也好，没有必要看得太清楚。或者，如果他可以什么都不发现，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也许阎非璜的结局会好很多。

看来是必须要换个工作了，那些铁镐和泥土，是他再也不想接的事。

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

◆·◆

自从晚间从皇里逃，到现在为止也不过六个时辰。一行人不停蹄地往西戗族人的据驰去。莫谙、团猴儿各乘一骑，慕容泊涯则是将黄翎羽揽在前共骑一匹，另有三匹换乘的空随三骑之后。

一晚发生的事如此之多，已经乎慕容泊涯所料。尤其意想不到的是，黄翎羽竟在他与二哥会面时，在莫谙和团猴儿面前自认曾与阎非璜相识。

他低地审视着靠在前的黄翎羽的侧脸，在熟睡的此刻，消去了清醒时的明朗，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冰冷。和已年过不惑的阎非璜不同，黄翎羽十分年轻。

就在昨夜，黄翎羽引燃了膳房的大火。那效果，和当年阎非璜制失传已久的火药一样。

——莫非西戗族的那个传数千年的传说是真的？阎非璜是从别世转生而来的也就罢了，但是他的痴念竟然还能将别人的灵魂也带来吗？怎么想也是荒谬绝。

而如果黄翎羽真是被阎非璜所等待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才现？在阎非璜都不抱希望甚至丧失了生念的多年以后的今日，才表份？

慕容泊涯忽然到手背上被冰一样的东西溅了。这才注意到，黄翎羽的脸颊上还留着两的痕迹。

他不由得一闷，似乎在许久以前，还是童稚年岁的自己也曾见到过类似的情景。

那个亦师亦友的人在看完西戗族圣碑上记载的掌故后，扶着乌黑的碑石呆怔了许久。那时他的脸上也是如此。虽然毫无表示，却让人不由得心神悸动。

“人前的开怀不代表无人后也能开怀，幸事可以分享，而不幸则只能自担。”那个人曾在酒后这么对他说。

阎非璜为什么会对一个人有如此的执念，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追随的目光？也许黄翎羽能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