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田开始到不安了。虽然已经告诉过家里，如果格罗回去了要好好照料它。可如果格罗就此失踪了，北守他不会伤心？不，在犬者中有不少人是和人一样地看待他们的狗的。想到这里，本田越发惴惴不安了。

可是本田很快就打消了这不安，即使格罗追车跑过一阵，丢失追逐目标它也会回到牧场去的，因为牧场是它唯一可依靠的地方。尽只有两晚，可格罗毕竟和北守在那里住过。它想到北守回牧场去，一定也会去那里的。一条猎狗要找那个牧场还不容易？

第二天下午，本田和北守见了一面。会面时间很短，只有五分钟。

“啊，你来了。”北守无力的笑笑，“给你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还不是因为我才让你吃了那么大的苦！”

“可别这么想。格罗怎么样了？”

“这……”

本田把棕熊袭击后的情形说了一遍。

“你能不能上回去帮我找找格罗，它对这里不熟……”北守的呼有些困难。

“好的，我上回去找。我估计这时候它已经回牧场了。反正我一定把它找到，你放心好了。”

“拜托啦。”

北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了担扰的表情。

本田了病房。

他脸沉。今天早上他已打电话回去问过情形了。

格罗在昨天黄昏时回到了牧场。一个牧工发现了它，便用带把他拴住了。格罗很听话，牧工拿了许多招待它。一气连毙两棕熊，战绩可谓辉煌。这全是格罗的功劳，要是没有格罗，北守和本田早被棕熊吃掉了。格罗虽然还是第一次和棕熊遭遇，可是一见主人有生命危险便奋不顾地扑上去咬住棕熊的咙，这个举动实在太漂亮、太人了，就是专门猎熊的阿伊努猎犬也难办到。

那牧工完全被格罗的行为动了。

格罗吃完饭以后就睡觉了。也许是白天太疲劳，它卷着闭上了睛。

天没亮的时候牧工发现格罗不见了，带被咬断了。

他听到的报告就是这些。

本田在电话里命令他们彻底搜索，一定得把格罗找回来。

他向机场走去。

到达中标津机场已是黄昏时分。

那牧工开车来接他。

据那牧工所说，他们已经和警察门以及所有的保健所取得了联系，还向镇印刷厂订印了寻犬传单。他们乘车在计别和中标津一带兜了一阵，没发现格罗。

“它会不会以为主人已死，独自回东京去了？”

“不会不会。”

本田否定。格罗是一条好狗，它一定能凭本能察知主人的生死。即使察知不，乘飞机到这儿的格罗也不可能知东京的方位。

——格罗是寻找它的主人去了，到晚上会回来的。事情肯定是这样。

可是格罗再也没有回牧场来。

3

从海上回来的永山雄吉推开了搭在海岸上的小土屋的木板门。

这是一间又小又暗的小屋，总共只有五坪（一平约3.3平方米）。这间屋原来是放渔的，永山在里面搭上一张床住下了。屋已破旧不堪，每当冬天的风从板里来，屋里便是一片悲凉的呼啸声。

永山开了门，习惯了一下屋里的黑暗。屋角里有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从板间透来的淡光给那堆东西印上了条纹。

“喂，格罗，好一没有？”

永山问。

黑团动了。它站起来迎接永山，尾摇摆着。永山打开窗。

狗抬望着永山，那是一双细长的。一般说狗的睛是茶褐的，俗称鸢。可这条狗的睛却有些发绿。它的瞳孔是茶褐的，周围呈淡淡的，光凭这就可以说这是一双厉害的睛。

永山摸了摸格罗的，开始动手料理起从船上带回来的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