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十公里加五百元，他和格罗两个五千元足够了，还剩下一万元。如果运气不坏，能在青森搭车，差不多就可以到东京附近了。如果搭不着车，那只好到时候再说。从脚下到函馆的一百公里基本上是用不着吃苦的，他们走了一小时左右，在海边宿了。吃的有烤海狗，他和格罗吃得饱饱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很早就起向函馆发。原来估计傍晚时分能到达的，不料竟那么费时间，看着都快夜了。他事先已查过时刻表，末班船的开航时间是零四十分，反正赶得上也就不太仓促。他们在离函馆大约二十公里的大沼公园稍事休息。

永山捡起一张别人留在椅上的报纸，是今天早上的中央报。永山翻报纸的手突然停住了，心脏猛地—。

“跋涉荒野两千公里的狗和浪汉

——从凶徒手中救两名姑娘”

报纸对事件作了详细的报。

永山和格罗的照片也赫然印在上面。

永山放下报纸，神情恍惚。事态严重了！那篇报从格罗在去来奄奄一息开始，把它怎么和棕熊死斗，捕野鸭的特技，和海狗的拼搏等情形写得详详细细，最后还提到了两名姑娘遇救的时间和地。文章的焦对准了格罗，介绍了这条和主人失散的猎狗如何历尽苦难，直奔东京而下的事迹。

和格罗结伴同行的是一个无分文、步行奔东京的中年浪汉。

永山对照片上自己弊衣蓬发、胡拉碴的样产生了一丝希望。他瘦多了，和当时在通产省任职时已完全判若两人。不用说旧时的同事，只怕连他的家属看了也认不他来。

——可要不是这样呢？

现在怎么想都没用。

稍事休憩后，永山了公园。

夜时分，他们到了函馆，末班船已经开。永山在函馆车站附近的小摊上吃了东西，给格罗也买了、火。

那天夜里，他们溜停车四布的车站里打盹，准备明天一早就上船。

“这是津轻海峡，格罗，明天我们就能坐船回本土了。要是你一个，你八成是过不了海的。你救过我好几次，可我对你也是有用的啊。明天就到家了，睡吧。”

永山对格罗说。

耳边能听见大海的波涛声。重油和沥青混杂的气味中还夹着一锈铁轨的气味。

大约在永山和格罗离开吃摊十分钟以后，来了两个男人。

那两个人打听有没有一个带着狗的中年人走过，一听说他们刚才还在这里吃过东西便急急离去了。临走前他们声称是动护协会的成员，是来保护一条从两千公里外的远方奔回故乡的狗的。

摆摊的老想起了报上那条新闻，发觉刚才在这里吃饭的中年人和狗很可能就是。不过他发现这两个人不像是什么动护协会的，这两个人目光凶狠，若说是动杀协会的，那才差不多。

凌晨两多。

两个穿黑衣的人在国铁函馆车站里悄没声息地移动。他们从中心码门，沿岸机关区，一路借暗影匿朝车站方向摸去。

永山裹着毯睡着。白天走累了，一倒地便呼呼睡了。

他被—个声音惊醒了。

挨在旁的格罗低低地发着威。他睡昏了，以为又遇上了棕熊，赶起来。海港特有的气味他的鼻孔，永山这才想起这里是函馆的码。对于棕熊的恐怖已渗他的神经里去了。

永山发现前站着两个男人，格罗的低鸣是冲着他们发的。格罗没有发怒，发的只是警惕的低鸣。

“啊，对不起。”

永山以为是车站里的巡逻人员。

“没关系，你是后藤要吉先生吧？”

一个人问。

“是的。”

电灯在远，看不清那个人的相貌。

“请到车站办公室来—下。”

“车站办公室？”

“动护协会要求我们保护这条狗。”

“是吗……”

永山觉得事情很麻烦，但还是理好东西站了起来。格罗已经不声了，和那两个人站在一起。

“喂，你的真名叫永山雄吉，是吗？”

站在右边的那个人冷不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