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我没事了，你回去吧，到时候我到东京会去府上登门谢的。”

“不，”北守礼摇摇，“我不回去。”

“不回去？”

“是的，我已经和我丈夫打过招呼了，我要留在这里伺候你。”

“这……”

安想谢绝，但终于还是闭上了嘴。他没住过院，院还得半个月，他不想在医院里呆这么长时间。医师说的日期打个对折怕足够了吧？尽如此，这对于安来说也已经够长了。如果北守礼留下来，将为他消除这可怕的无聊，不，还不止这，看着她为他、削果的影也是一愉快的享受。

安明白自己心里隐隐地萌发一情绪。

他对此到为难。

他开始觉得北守礼是个不可多得的女。

4

阿形充介，五十岁。

通产省航空局局长。

阿形充介乘坐的小汽车顺东名速公路而下。

一辆小汽车尾随着它。车上是警察厅刑事局搜查第一科的藏田弘行。

藏田开始调查阿形周围的情况已是第四天了。这四天里阿形显得相当慌。

十一月五日参议院议员竞选结束，原参议院主席远泽要一当选。前天，阿形到远泽家去过。第二天，远泽的私人秘书到通产省回访阿形。

显然，他们是在策划着什么。远泽是个曾任过执政党事长的大人，藏田认为阿形是为永山雄吉凶杀事件去找远泽的。远泽的竞选活动结束了，他曾利用竞选之便帮杀害永山雄吉的凶手逃走。现在竞选已经结束，他们要着手把事件彻底抹消了。

阿形乘着自己的小汽车离开了通产省。

——他要去哪里？

阿形的车速相当快。

十一月五日，某暴力团组织在八幡平袭击了北海警刑事官安则行。那个组织肯定是八州帮。不知是谁对八州帮下了指令，要他们掉安。可是那几个家伙失败了，没来得及补上一刀。

由于暗杀安的失败，阿形和远泽的狼狈是可以想象的。

安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探员，远泽即使对警察厅长官施加压力，长官轻易也动不了安。

这一下他们可真是捋了虎须了，藏田想。差一送了命的安是绝对不会不反击的。安一直是个温和敦厚的刑事官，可现在就不再是了，他将使浑解数行反击。

杀害安未遂使得阿形手足无措，于是便急急找到远泽家里去了。藏田估计他今天的远和此事不无关系。

——安则行？

他心里嘀咕一声，想起了八甲山山麓那间小屋的情景，安在薄暮中穿了暴徒的眉心，又敲碎了另一个人的后脑勺，他想起自己曾为安的枪法之准到吃惊。而且安行事果断，令人生畏。

可是安被五个人围住刺伤右臂和脯，要不是运气好早就当场死亡了。藏田觉得要是换了自己就不至于吃这样的亏，心里稍稍找到了些安。如果是他藏田，区区五个人是伤不了他的。安枪法虽然惊人，可手脚毕竟不行了。他觉得他有可怜。

藏田准备在安院之前摸清事件的全貌。尽安曾经显过奇才，可他决不会输给已经五十的安。摸清事件的全貌，然后向刑事局长报告，他的事情就算完了，其余的事就让安去吧。安也许抓住罪证，逮捕凶手，到那时候藏田只须在一旁静观就是了。

阿形的车离开了速公路。

藏田跟在后面心里忽然一动——他这是去找哪个重要人？

这个想法在他脑里一闪而过。阿形在正常办公日特意赶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恐怕不是没有缘故的。

阿形驰上与东名速公路并行的厚木街。

藏田继续跟踪。

对于特别探员的藏田来说跟踪并不是一件难事。枪枝、爆炸之类的使用技巧自不待说，就是在格斗、跟踪、攻建筑、开保险柜等方面，他的平也都是第一的。

——？

在行三十来分钟以后，藏田减速徐行。阿形的车了鹤卷温泉。

“原来他是到温泉来的？……”

藏田小声自语，但是上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阿形独自一人来温泉，此举本就很可疑。 [page]

阿形了温泉旅馆。藏田看清以后过了一会儿也了旅馆。

他给旅馆经理几张钞票，成功地住了阿形隔的房间。

这是一家日本风格的略有些豪华的旅馆，面临走廊排列着荻、等名称的房间。阿形的是萩间。

有台。藏田想窥视隔的情形，可是两个房间之间有突的墙遮着，什么也甭想看见。房间在三楼，脚下一片黑暗。

藏田趴在隔墙上，两手握着带利爪的钢制爬墙。他让利爪微微刺泥面，双膝贴墙支撑着，一一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