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挥手止住细江。

“但是，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脾气再发下去你可真的会被罢免的。还是好好想一想吧。”

一旦被罢免，退职金什么的统统报销了。

“首先，我必须为藏田弘行报仇。”

“他又不是你的下。”

“那我为我自己报仇，我受到了他们的袭击。”

安端起咖啡。

“真拿你没办法。”

“这事还有关我们北海警的面，而且杀害永山雄吉的指令很可能是政府执政党的某个大人下的。目前我虽然才抓住一微乎其微的蛛丝迹，但这条线的那一系着一大的丑怪是绝对不会错的。我认为揭开这个案才是我们警的英雄本，决不能因为受到压力就让案不了了之，尤其是敌人还竟敢杀害警官，连我也受到了袭击。我活到今天还从未过面对挑战不敢站起来应战的事，我就是这样活过来的，今后也无法改变自己。”

安停住话，慢慢地呷了咖啡。

“我决不中止搜查。如果这样，罢免是势所难免的。我并不害怕被罢免，这个思想准备我在着手侦破这个案时就好了。在目前这个当我没有时间去接受调查。如果接受调查后被罢免，岂不太窝了？”

安苦笑起来。

一旦失去警察份，侦破就更难了。手枪没有了，就是有也无权开枪打死向他袭击的暴力团成员。对方可是个连对警察都敢下手的敌。目前还只是序曲，不久真正的敌就要登场。那个暗杀藏田弘行的可怕的集团将堵住他的去路，罢免就意味着放弃侦破。

“是吗？……”

细江双臂抱起。

要想改变安的主张是极其困难的，这他在动前就想到了。安是个九条拉不回的老顽固，他也是奉长官之命不得不前来说动说动看的。

——安要毁了。

细江想。敢于违抗警察厅最长官的命令，也拒不服从警本长细江的命令，他的前程是毁定了。

而且安杀人也太多。杀人是第一线上的探警的事，上级警官是不能开枪打人的。

当然，安如果最终逮住了杀害永山雄吉的凶手，揭穿以远泽要一为首的政治家、政府权贵们的贪污事实，那就又作别论了。到那时候谁都别想碰安一指。

还有，即使安免遭罢免，敌人也太大了。只对付敌的探警几乎都要落个变成一横陈在海面、沟或者铁路上的尸的下场。这一曾过特别搜查员的安心里应该是十分清楚的。

莫非安是因为老了，在追寻年轻时的梦。

细江看了看安的脸。

他的脸是温厚的，风度也不凡。这是一副很适合于衔着级烟嘴、神气地安度晚年的相貌。

细江缓缓摇了摇。

3

340号公路从陆前田市一直向北伸展。340号公路在中途分为两，一和通远野市的283号线相接。

十一日十七日。

格罗来到340号公路附近的大川上游。大川和气仙川相汇。

离开猿石川贮湖附近的科家已经是第三天了。

一路上尽是山。翻过一座，又是一座。

北上地找不到一块像样的平地。格罗在荒凉的北山地上走了三天，途中没有碰到一城镇或村。即使有，格罗也不准备接近。人类是危险的。虽然人有好人坏人之分，而且格罗也不是区别不，但总的来说它对人类还是不信任的成分多。

它累极了。

低烧总算退了，可原先的力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原因就是那次救落的少女。等少女脱险，它自己已经耗尽所有的力，趴在地上连动也不会动了。

在十和田湖畔和野狗首领的恶斗给它留下了恶果，耳朵和背被咬破，脚底还挂着磨破的。

如今它累得一力气都没有了。

它几乎在贴地爬着。它已经失去了奔跑的能力。

捕不到猎。

离开科家到现在只捕了两只野鼠，它追过好几次野兔，但每次都没有成功。野兔和狗的奔跑速度本来就有距离，何况格罗现在又是这样一副样。栖息在山野里的动中能跑过野兔的只有狐狸。

因此猎狗捕捉野兔只有靠伏击或乘其不备。这两者都需要有充足的力气，凭格罗这疲力竭的样本就没有成功的指望。

一路上它吃了不少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