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说笑了。”曲徵没有回：“若是知晓师想要甚么，我又何必有此一问。”

我心中霎时燃起熊熊妒火，曲狐狸你娘亲的，我在这天天无聊得要死，你却月下小船会人，不要太逍遥快活啊！

此时夕早落了，天幕中悬了一朦胧的月亮。大约是崇有夜市习俗，街上的人反而多了起来，走得极快，我努力跟着她，却忽地被一人群挤向了另一边，不知是谁拽着我跑了好远，到了河边才惊觉认错了，连连向我歉。

我趴在枯叶里恨得咬手绢，姓苏的你是故意的以为我看不来咩！

“诸位可知，此次曲公瀑布逃生，还带回了一个金姓女。说起这女可是真真不简单，她形魁梧，貌若无盐，桃源谷大婚之时，曲公已被迫与她公示婚约，自瀑布之后，曲公伤重虚弱，她便趁人之危，与公成了好事，曲公风霜洁，只得将她带回瞿门，听闻这女之丑，令瞿门主都不敢直视……”

有猛料！果然没有白白偷窥！我瞧见曲徵亦顿了脚步，心中竟张得砰砰直。

我稳健的摇了摇，但亦不觉开心。苏灼灼虽有绝俗貌，但在我心中，慕秋才是天下最的姑娘，没有之一。

立时捂了我的嘴将我拽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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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只想在此待来寻我，然这会儿也失了心思，只瞧准了行舟的方向，一路小跑奔去下船的地方，打算偷窥这二人到底在作甚。

“都说是瞎编呢。”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肩：“若不将你编得丑些，那些姑娘还如何肖想代替你接近曲公。且那说书的还编过苏姑娘相貌一般，不江湖第一人之名，你瞧可属实？”

这般看去，二人真如神仙眷侣。我瞧见那些挤过来的人亦等着泛舟，多也是一男一女，大约是时下行的私会方式。

“去年这时候我亦与师说过，”曲徵打断了她的言语，淡：“下我的心思，不在儿女情长。”

苏灼灼面上飞了两朵红云，小声不知嗫嚅了甚么。

“真有那么丑？”我蔫蔫的问。

苏灼灼一怔，缓缓却顿了脚步。夜微光闪烁，在面上错落粼粼清波，映着她整个人如同镜月。

我挠着心中暗不好，这回是妥妥的迷路了，正无计可施间，远远的却瞧见两个熟悉的影，一叶扁舟河中央，女倾城男绝世，正是苏灼灼和曲徵。

曲徵一乌发只用一浅紫缎带松松束着，衬得整个人闲适慵懒，自有一隔世逍遥之气。苏灼灼垂着跟在他后，便只听他温言：“过些日便是师的生辰了，不知师有甚意愿，承蒙照拂，我自当略尽薄力。”

……

“你明知故问！”苏灼灼忽然抬了声音：“去年这时候我便告诉过你，我苏灼灼此生，唯愿——”

晚风瑟瑟，曲徵下了船，衣袂翻飞间，苏灼灼似是足下一顿，“啊”了一声便倾到了他上，曲徵回接过她的手腕，微微一笑：“师小心。”

茶馆里响起一阵义愤填膺的嗡嗡声，我脑中那理智的弦儿霎时断了，“啪”地一声拍了桌站起来指着说书人怒：“你才丑，你才貌若无盐，你全府上都让人不敢直视——”

“我想要甚么，公不是最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