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了小半桶。温贴着后颈蜿蜒而下，令她脑中更是雪上抹白，一片空灵。

中只见得封郁拿桶中残往他自个儿的粹白袖襟上招呼过去，从至脚一丝不苟。直连靴尾也均匀地洒好，又将木桶收拾毕，封郁这才在茶客茶倌的纷纷侧目之下，泰然自若地替莲兮将乌骓牵到面前，邀她上赶路。

他既了，她便也乖觉，翻上，重归烈日之下。

待行了数十丈远，她才终于回过神来，在背上扭来晃去，大发其作：“臭士，你今日不跟我厘清，我便先你喝几碗下去，再一剑削你半颗脑袋。”

封郁有意放慢速度，此时只任白骦行在莲兮的乌骓右侧，一面拿手指搔搔眉尾，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事有因，我一直未跟你明说，这几日我要你驾而行，夜宿棚，今日又浇我二人，全是迫于无奈。”

莲兮恨恨不语，只一个劲提袖撩衣来闻。

封郁在边上看着，也只一个劲大笑：“原来你厉内荏，看着厉害，说到底也是个女！”

他自怀中拿一只浅黄的绣银锦，敞开，将一取在掌心，递予莲兮看，一面说：“这便是玲珑心。”

第十节彻夜所思辗转反侧（2）

莲兮扭来看，只见封郁掌中躺着半颗球状之，在光直之下，晶莹剔透，可十足。只是半球浑圆的另一侧参次不齐，好似碎裂断。

她想将那半桃大小的玲珑心取过来细看，手指还未到，封郁便收手将它放回锦之中，掖衣襟之中，侃侃说：“玲珑心破碎那一日，千万残片随同骤雨一齐降于人间，其中最为细碎者，沙尘比之犹有不及。但玲珑心本是圣，生有灵，千百年间细碎者不断向周遭较大的碎片合拢，一旦有碎片超过桃的大小，便能呈现在我卦中。只是这一聚拢过程极为缓慢，有的残片纳成形得以现于卦中，有的残片却尚在成长之中。我也只能时时问卦，再去找寻，再问卦，如此反反复复数千年，也不过合补好半个玲珑心。”

莲兮听他一本正经，却全没会意，自作聪明提议：“既是如此，我倒有个轻松法，你拿着你那半块玲珑心，在神州东边儿住上千年，西边儿住上千年，北边而住上千年……这般四海闲住，纳净周遭的细碎，万年后保不齐就让你把整颗玲珑心收完全了，岂不哉，何苦东奔西找的找罪受？”

“若真能如此顺遂心愿，自然是极好的，只可惜，玲珑心残片较大者不会自行依附而来，只能上门去请。更可惜的是……”封郁搔搔眉梢，望了莲兮一，笑说：“有一些玲珑心碎片，已经被明人拾去，落名家了。”

莲兮更是不懂，不以为意：“那更容易，落谁家，我替你抢来便是，一日一抢，每夜一劫，凑齐之时指日可待。你要是面薄些，讲仁义德，拿宝贝去换回来也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