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温的鼻息拂过她的额，燎得她面上。

何必，直到这一刻，还编这样拙劣的谎话来骗她？

他还安然无恙，而她，还能够在他的边。 [page]

她的手空举着小小的晶碎，他却嗤之以鼻，风轻云淡：“莲公主一双对剑舞得湛，为何却生着一颗榆木脑袋？孟章神君三番五次警戒，你不曾起过疑心吗？明明已跟着我到了黑湖湖底，所见所闻不曾让你害怕吗？你该明白我封郁是如何机关算尽的狡诈人，我将你执在指尖，亦不过是充作棋，好让我轻松收回玲珑残碎……”

他的话语自傲如常，却隐隐裹挟着一丝苦涩。莲兮在泪朦胧间抬起来看他，却倏忽被他拥怀里。

莲兮仰，看着封郁一张岗岩般绷得冷的脸孔，轻声笑了一笑，又将指间玲珑碎他的手里，平淡：“这些我原本就清楚，你何必废话连篇？若是心中有愧，下一次带着我行时，多犒赏我几顿饕餮大餐，

封郁的话虽让莲兮疑惑，她却飞快回答说：“我的伤势一好，就去青找你。”

起来，见莲兮泣之势愈演愈烈，不由苦笑：“我曾说过不会撇下你，结果却叫那一串铃铛拐跑了，你可是怨我？”

封郁借着天光，这才看见她臂上汩汩淌血的伤，他皱起眉，幽幽叹了一气，说：“莲兮，你终究还是将那斩下了，梦龙鸾凤威风八面，与我料想的，果然分毫不差……”

她中的氤氲气消散而去，连同声音也清澈起来。

前一刻还形同死尸的封郁，这一刻却臂力惊人，将莲兮的上牢牢扣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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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怀中取玲珑心的碎片，抬手递向封郁，说：“你想要的，我已替你拿到，难竟是我错了？”

第四五节化蝶寻夜栖芳草（5）

然而，她的尚且留恋着封郁的怀抱，却忽地被他猛力推开。

她的额角被突如其来的炙柔，微了一，轻若飞羽拂面，虽只一瞬亲近，却在她的额角发梢，留下分明的桂香甜。她诧异地扬起脸，正对上封郁的一双。那对惯常蓄笑意的眸，这时却冷若冰霜，连同映其中，莲兮小小的倒影，也被笼上一层寒意。他徐徐说：“莲兮，回东海去吧，我答应你，绝不会将龙涟丞的事张扬去，你可以安心了。”

“以前总不得你早死，才好叫我脱自由。为何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莲兮倚靠在封郁的膛，无知觉间，心底的喃喃低语竟从间逸。

封郁拄着瑶琴，缓缓在她面前站起，眉梢一挑，淡淡说：“不必了，莲公主好好修养，从此再不必随我四苦行。”

原来，也只不过是想要见到他的面容，听见他的声音，如此单纯。

她循着耳的那一曲旋律，穿过漫漫长夜，来到他的边。

泪嘴中，哽得她吐不半个字来。她自哭得泪如泉涌，全颤抖，连一被鲜血浸透的衣裙，也随着她的剧烈噎，上下起伏颤动。

莲兮闻之一怔，喃喃问：“当初分明是你掳着我上路，现在又为何不要我了？”

封郁的怀，弥散着桂的香甜，仿佛是她沉溺了上万年的气味，浅呼间，令她虚颤不已的心终于安宁下来。她张臂反抱住他，一双手攀附在他的肩背之上，只愿这一刻能无尽延续下去。唯有沉浸在他浑厚的心之中，她才能真切地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