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

“或许……”莲兮侧过脸，贴着封郁的耳畔，吐气若兰，悄声呢喃：“你也曾对兮儿有过一分怜？”

“不怕。”

“拼好玲珑心的那一日，夭月的残魂兴许能够重聚，她还魂返神，你……愿意吗？”

她的右颊贴着他的侧脸，分不清是谁的温炽如斯，让人几近化。

“我……”莲兮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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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倒好，若是望着他冰冷若石的面庞，她又怎敢如此没没脑地胡言语？

莲兮曾暗暗佩服过封郁的执着，也曾对夭月抱有一丝羡慕之情，渴望普天之下，也有一个男能因自己而执迷不悟，沉湎至。但，这一时，她的心底疼痛至此，纠结至此，却非叹服，更非羡慕。

“莲兮，你醉了。”

她赌咒一般说得使劲，连上也绷得僵。

“玲珑心？你可知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想要放弃它，你倒比我还执着？”

“寻找玲珑碎的前路坎坷，你跟在我边，被我当枪当盾，九条命也不够使，你竟一也不怕？” [page]

莲兮闭起，扯着嗓在他耳边呼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替我吃了大苦，本公主如何补偿你都是不够的！你不是说要将我执在指间充作棋么？如果那就是你的目的，好呀，本公主乐意奉陪，上刀山下火海，我必会替你取回世间所有玲珑碎，实现你的愿望。也不枉你白白救了我的命！”

天雷。但即便本公主被雷劈死了，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在三界徒留下一桩笑话罢了，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两百九十七天雷，你竟还有脸说我轻贱自个儿命？我呸，你用的什么狗法来帮我！到底是可怜我？是心疼我？是慕我？还是另有所图？你倒是明白地说来啊……”

“呵，若有一日，为了玲珑心，我你奉上最珍的东西，为了玲珑心，你将不再是你。你可愿意？”

她贴得太近，里只容得下封郁漆黑的瞳仁，反而看不清他的神。

莲兮把酒壶撂在一边，伸双臂绕过封郁的脖颈，在他脑后缠十指。

封郁在她臂弯间，只静静坐着，浑如石雕玉凿一般。

封郁拿手在莲兮腋下轻推了推，然而她环

“……莲兮愿意。”

然而，封郁这样的男，她的愿意或不愿意，怎可能左右他的选择。

他的气息温，穿过她的衣领，直她的后背。原该风一般温，却让她的脊背森森发寒。

几次与之接，莲兮心中明白，玲珑心的残碎之中，藏着夭月的残魂。若得侥幸，所有的残魂都寄宿于玲珑碎之中，那么修补玲珑心的同时，亦可能修补夭月的灵魂。然则，这一侥幸究竟有多大的可能？召回的魂魄是否会因为残缺不全而有所异常？最终拼回的夭月是否依旧是不洁的魂？没有人过类似的尝试，没有可供参考的历史，恐怕连封郁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纵是如此，抱着所谓“兴许”的可能，他就这么异常执着了四千年，只为了，让她回到这个世界来。

团簇着芙蓉绯的粉广袖，拖曳过他的瑶琴，在秋风月里徐徐展开，仿佛夜蛾妖翅，极尽旖旎。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莲兮，快回东海去吧，天不早了。”

——世间唯有玲珑心，方能令月辉返照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