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丽，亦是悲哀。

“哪有七夕放灯的？”她只知中元节凡人放灯江畔是为了超度魂灵，却从未听人说起七夕还有这样的习俗。

“青青……她……”

“就是特别，才要带你去瞧。”封郁一手托着她的发，一手翻开妆奁盒，在盒中挑拣了半天，才拈一对樱红的母簪。他将簪衬在发间比划了两下，满意说：“还是这颜衬你些。” [page]

小桥，枕河听橹。

封郁将手中的母簪仔细攒她的发间，漫不经心地说：“自打我知自己的夫人是个连发也梳不顺的奇女，便盘算着怎么也该帮她一把。我拿着青青的发勤练了多少年，现在也算是小有所成了……怎的夫人还来兴师问罪起来。”

她难得为自己描眉，心打扮

听得青青无碍，莲兮顿时松了气，乏力地脱：“多谢……”

封郁替她理好发髻，在镜台边蹲下扳过她的脸来，郑重说：“何必激我？封郁的人，封郁自当守护周全，青青如此，你更是如此。在我边，今日过后，还有明日，明日复明日，只要兮儿愿意，我每日都会为你绾丝梳发……只盼着你每时每刻，都能笑得这样灿烂。”

居于纵横脉间的千年古城南虞，是寻常的江南景。莲兮与银笏结伴游玩，曾走过许多这样纤秀的小城。原本，比起静谧的烟雨人家，她更钟情于壮阔的孤烟大漠。但这一刻，只因侧并肩而行的人，平凡的青石小路，亦是最好的。

垂一看，只见妆奁匣里边满满当当装得都是女的发缀小饰，金簪玉钩，珠翠步摇，材质颜，无一不有。她不由生几丝醋意来，酸溜溜地问：“你这什么摘星楼浅唤阁的，原来也有过女主人嘛。”

莲兮冷一瞥镜中的自己，那镜中的女乌发云鬓，一双翦秋瞳纯真剔透，一截白的颈却妩媚多情。两厢映衬着她的笑意，仿佛是夏季里盛开的一夜香，乍一绽放，便不惜余力地倾吐所有的芬芳，只求匆匆过客能为之稍作停留。

“天刑司的烟云封界在此，我哪里走得开？”

她一使劲，将封郁苦心理好的发又挣得凌了。他无奈笑笑，重新替她梳理了一遍，又说：“南虞城中有七夕夜里河放灯的习俗。从前我一人时也常去的，看着那五里荷灯飘摇，总想着有一日要带你看看……”

“啧啧，你也不想想，我是如何溜来的……不瞒你说，摘星楼极北之巅的空，有一不受烟云封界禁锢的破，从中穿行即可来去自由。我带你门儿玩上一整日，晚上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回来……”

她从椅上封郁的怀抱，缠着他索吻求，却终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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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暮时分，莲兮与封郁走在河畔的街市上，一个淡妆绯裙，一个白衣翩翩，两厢执手绝如画，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

“她好得很，我刚将她送回玉茗阁去了。有她呆在后殿，倘若天刑司心血来查上两，想必也分辨不清吧。”

虞川奔腾南下，分作数条平缓的支贯城中。

莲兮天喜动，成日闷在玉茗阁中早就呆得厌烦，听封郁一说连忙扭问：“当真？”

第一百节与君相守开静好（6）

莲兮斜睨着直往匣中望着，封郁索将匣拽到她底任她自个儿来挑：“还喜哪一支？”

样没兴致？”封郁哼哼笑着，老练地在她脑后盘发作结，说：“原本还想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