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后，还有明日，明日复明日……

她渴了，他便为她亲手摘下满捧白茉莉，现煎现煮成新鲜的茶。她困了，他便陪她找一片乘凉树荫并排躺着，悠闲地眯歇息半刻。她闷了，他便坐在船临风抚琴，专挑相思情歌，郎情妾意一曲又一曲，好似永远也唱不绝。

他二人站在桥旁若无人地厮缠，一言一语都被那些摘女听了去，顿时引来阵阵哄笑。她这才觉几分羞怔，扯起封郁的袖便要走。

封郁明白她的

她同他在云梦大泽戏，沿着岸赤脚走了五里，只为重温母上与父君曾经并肩走过的地方。无垠，她一柄鸾凤与他手间的梦龙追逐嬉戏，也再不是剑影寂寥。

她悻悻嘟囔：“罢了罢了！你都摘了，也只好将就。”

莲神的，近在鼻端。她闭着笑了，左却不期然淌下一滴泪来。

过往她与封郁一，只顾着四奔走寻找玲珑心，忙碌中日月如梭。她从不知一天里竟可以这样多的事。无奈世间的景太多，即便再给她三日，三十日，也远远不够她与他看尽一切。

“我看满池的也没甚分别，这一朵就很，”封郁掂着递到她前，角一勾，笑问：“喜么？”

小巧可的莲，在她乌黑的发间，我见犹怜。

封郁刚撒手，她便转笑问：“好看么？”

他附在莲兮的耳边，指了指横架在魏川上的石桥，轻声说：“魏川是南虞最宽阔的内河，平缓，最宜放灯。那桥上备着许多荷灯，一会儿只有年轻女能过桥走去东岸，也只有女能放灯许愿。你若想去玩，便早些过去，晚了可就没灯了。”

莲兮飞快扭过，指了指自己的发，背着封郁说：“夫君挑得我自然喜，快替我攒上吧！”

封郁掂起她的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过了许久才说：“为夫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若只能为我一人笑，该多好。”

他带着她游河泛舟，绕过山川重重，只为寻找昔日无意中见过的、开满山谷的合。烈日红，他坐在她的一对龙角间，穿梭于山谷，翻腾于云霄，再不是一个人。

今日的龙莲兮是封郁的妻。可明日，她将在何方？ [page]

“原来你不喜看我笑？”莲兮仰望着封郁，将指尖的一滴攥在手心。

这一天漫长如一生的时光。

莲兮在人海中抓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瞬，却摇了摇。

封郁同莲兮穿过街市，混了魏川西岸观礼的人中。看就是七夕夜河放灯的时候了，围观看客愈发拥挤，众人肩踵自顾不暇，再没有人注意到封郁。

莲兮还不及后退，封郁便飞起一指弹在了她的眉心，嘲：“你就是这副德行，给光便灿烂起来。累死自家夫君，你就兴了？”

他不动声地垂看着她，忽然说：“你今日格外笑。”

幽幽莲香混着他袖间的甜，是引人向往的气味，她闭着浅浅嗅了一，却不敢用力呼。唯恐一使劲，便惊散了这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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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之下，华灯初上，南虞城的七夕夜祭乍一开始，便已闹非凡。莲兮与封郁在情莲池畔不过逗留了一炷香的功夫，再来时，城中的气氛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直起来。

七夕既是南虞城的姻缘之日，也是至关重要的夏祭之夜。刚夜，南虞百姓便聚集到了城北的魏川上游，为即将到来的秋节祈求丰收。龙游狮舞，踩跷鼓，锣鼓喧嚣合着人声鼎沸，一阵胜过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