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低声哄她：“那姻缘灯比结发什么的灵验多了，你权当是替我跑许愿，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不会走的。”

她还未回答，却被封郁从背后一送，往桥轻推了一记。

她回首望了封郁一，人中，他的笑闪烁如星，惹非常。

莲兮安心向桥上走去，果然看见桥面上摆着一方大桌，堆着许多还未亮的荷灯。三五成群的女打扮靓丽，正执灯围簇在桌边。莲兮走上前一看，只见桌边还坐着个代笔先生，正埋替各位闺中小书写灯签。

狭长的灯签是赤红的纸，男名在左，女名在右。写好后，搁在荷灯中烧成灰烬，便算是将祈求的姻缘上告了神灵。这一盏平凡的荷灯，也就此成了寄愿之，放于魏川任其顺而下，沿途便好叫它取天地河川的毓秀之气，为许下的姻缘祈福。

莲兮看清了规程，赶忙挑来一盏荷灯，又向那代笔先生借了笔墨，亲手写下了封郁与自己的名讳。她下笔时，如封郁一般挥洒自如，一气呵成的五字，是他的字迹，却是她的心愿。单看着灯签，就已让她心满意足。

她恋恋不舍地将纸条送荷灯内，对着烛火烧尽了，又依样画葫芦，学着别的南虞女，过桥走到魏川的东岸放灯。

被放中的荷灯制作巧，是纤瘦的椭圆形，染了淡淡的粉。漂浮于河面，像是闪烁发亮的朵朵情莲。群星，悠悠向着南面飘而去，在魏川上拖曳成一条粉的光脉，与倒映于面的银河相互纠缠，曼妙不可言诉。

莲兮目送着自己的荷灯越漂越远。

载着她沉甸甸的愿望，它却依旧轻盈，转瞬便汇了群光之中，再也分辨不清。

对岸的他，也在看着那盏灯吗？

封郁量，又穿得粹白醒目，本该容易分辨。可当她放望向西岸，方才他们倚立的柳树边，却全是陌生的脸孔。那说过要等她的人，竟又不知所踪。

莲兮心中一惊，慌忙向桥上奔去。刚走到正中央，便看见一袭粹白的影，正立在桥的石阶上。

河畔灯火辉煌，将封郁的眉映得生动。他的形站在桥上极是显，片刻之间便叫两岸的南虞百姓辨认来。一时桥上桥下沸腾起来，有人呼，有人跪拜，他却目不斜视，只拿望着她。

隔着十余步远，他的嗓音淹没于喧闹中，她却只凭嘴型便知，他念着的是她的名字。

——娘亲娘亲，什么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分明就是唬人嘛，那些凡人为何要胡编造？

——那是凡人对情的愿景，兮儿还小，等你长大了，倾尽一心去一个人，就能自然而然领悟了呀。

不错，那人望着她的笑容太过好，不知从何时起填满了她的怀。

明知脚下就是无底的渊，明知他与她只是一日的夫妻，明知这一夜的幻梦即将终场，却无法抑制她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