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节情意会有尽时（2）

封郁不耐地扬手，腕间缠绕的金弦飞攀而来，将梦龙挑在一边。梦龙鸾凤削铁如泥，生来便比一般神兵更刚些。数千年中莲兮仗着这一对

他掌上骤然施力，将涟丞的下颔骨生生拧碎。倒刺的碎骨扎涟丞的尖，是他再也经受不住的剧痛。他想要求饶几句，怎奈塌碎无力的下却只能发糊的哼哼。封郁将嘴边的血抹去，角一勾笑得肃杀：“三千年来，你这耳朵分明就是摆设，要它还有何用？”

涟丞吃痛，刚嚎了半句，便被封郁堵了嘴。

“兮儿，你躲开……”封郁长发缭，有如月下的嗜血罗刹。平日温的嗓音浸透了杀意，冷然无，令人胆寒。

“兮儿，你舍不得杀我的，”涟丞盯着她的，：“既然杀不得，为何不愿救我？只是一枚龙鳞，又不是要你的命……”

封郁振袖一拂想将莲兮推开，她却巍然不动。他眉梢一挑，失笑：“你可知自己护着的是怎样歹毒的小人？若非四千年来我时时刻刻盯着他，又拿他的家命胁迫，你哪来一个温柔的涟哥哥？”

他话音未落，指间绷的金弦已向着涟丞的右耳剐去，只凉丝丝地一蹭，便将整片耳朵齐削得净。痛楚翻涌而来，涟丞却连咬牙也不能了。他怨毒地拿瞪着封郁，不料封郁却仰大笑，嘲讽：“你这小又起坏心了，想日后寻衅报复？你以为今日还能从本尊手里捡回条贱命么？”

“封……”涟丞半句惊呼还未及，便被封郁住脑袋，狠狠推了数十丈远，直撞向一块大的山石。劲的冲击得他险些呕血，慌间他赶忙掂起手间的折扇向封郁的后脑拍去。他自以为其不意，却不想迎着莲光折扇，又是金光一闪，封郁指间的琴弦倒甩一记，连扇带手，将涟丞的另一只手臂也生生削断。

“笑话，你若被我杀了，龙鳞还不是要落我手中？”涟丞不耐地挑眉，另一手从腰间莲光折扇，扇面一舒，在她的脸颊上拍了一拍，恨恨说：“这荒山野岭的，可没人为你收尸……”

双臂的断浑血飞洒，溅在封郁的角，令他不悦地皱起眉。

封郁杀心已起，一金弦再不拖沓，直向涟丞的脖颈。

“就算如今他想杀我，也是我唯一的兄长……”

“本尊告诫过你多少次，若是再敢碰她，即刻便要你魂飞魄散。”封郁字字千钧，遍杀意翻腾。林间无风静寂，他的两袖粹白却猎猎飞扬，卷着血沫，仿佛浸血白蝶，妖异可怖。

依旧，却不复柔，僵的指尖乍一碰她的肌肤，就让她起了一寒颤。

旦夕之际，只见绯光横空一档，将封郁指间的金弦堪堪格开。鸾凤的剑尖轻在封郁的额心，虽只是虚唬一记，却也骗得他侧倾了半步。借着这空隙，莲兮赶忙两人之间，张臂挡在了涟丞前。

迎着他残酷的目光，她亦无法退缩，一柄鸾凤掖在后护着涟丞，一柄梦龙直抵在封郁的剑侧，同他的，是一般的执拗。

话音未落，天际忽地贯下一粹白，直冲涟丞而来。挟着一线刺的金光，那白影迅若星，瞬息便掠到了跟前。只见金光一凛，孤弦一纵，竟将涟丞勒在莲兮间的左手齐腕削断。

莲兮间窒，在他掌下艰难地嘶嘶气，轻摇了摇。

迎着飞朔的血雾，封郁不避不让，一粹白的纱袍尽染猩红。

他捂着涟丞的鼻，居临下垂瞧着。只这一掌的气力，便将涟丞牢牢抵在石面上动弹不得。断臂之痛撕心刻骨，可在封郁的冷之下，涟丞却只能咬牙忍着，唯恐多呜咽一声，便招来杀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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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兮儿总是缠在我的边，涟哥哥长涟哥哥短，你说要嫁我，要与我伴千万年。如今可还记得？”涟丞的手掌宽大，掐在莲兮柔的颈间，犹如握着一截脆弱的枝，轻易便能折断。他五指骤然一收，扼得她不过气来。饶是如此，她只是垂手静静立着，不愿剑相向。

他抵着涟丞的再度撞向石面，一面不屑冷哼：“本尊容你活到今日，你竟不知珍惜，三番五次来挑事，当真不识天地厚。”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