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经历刹那的蜕茧成蝶，瑶池中央的女犹如莲华初开，丽不可方。那张脸孔七分酷似莲兮，另有三分陌生。远远看着，既非莲兮也非夭月，竟像是个素未谋面的生人。然则，那缠绕在她上的神元，一丝丝扩散开，隔着半池湖拂面而来，分明又是莲兮的应龙龙元。

丰沛纯净的龙元有如风过境，廊上的两人却在风下打了个寒颤。涟丞回横扫了封琰一，底半是质疑半是怨愤。

封琰终归是个世，何曾受人白？当即气急败坏，对一手下喝令：“都愣着装死么？还不快快把这拿下！”

弓手引箭未发，却听封郁朗声大笑：“？琰世莫要玩笑了，哪来的？”

封琰心虚之余，唯恐在涟丞与众人面前了怯，索放开嗓门指着莲兮喊：“夭月！她是堕妖仙夭月！”

封郁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笑：“自从夭月离世，你便日日夜夜盼着我拼合玲珑心召回个魂来，好叫天下人都耻笑我封郁。没想到我竟磨磨蹭蹭了四千年，将碎片丢了捡，捡了丢，始终不肯拼凑齐全，你在一边看着可不是急得脚？”

封郁一语破封琰的心思，话里有话说得意味长。封琰有心想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又抬手下群箭，说：“三弟怜惜莲公主，几次放弃了到手的玲珑碎。你于心不忍，我也只好亲自刀……”

他狡诈一笑，又说：“那一日天刑司大审，三弟与夭月的情事传得天下皆知，今日夭月还魂，你自然是万夫所指！又有谁会怪罪到我上来？”

“是么？”封郁垂望着怀中的女，惋惜说：“夭月遭你毒害死得冤枉，只可惜那一日在后殿上，她已死得净，便是我有意想要召还她的魂，恐怕也是力不从心吧。”

他的话音徐徐落下，偌大的瑶池畔，唯有火焰焚烧的噼啪声响，恻恻不怀好意。

封琰额角淌汗，怔怔问：“残魂呢？玲珑碎片里不是残存着夭月的魂魄么？”

像是听着什么荒诞的笑话，封郁不耐地啧嘴，反问：“你又是如何知的？”

“我……”

“琰世的层层耳目跟在我后，苍蝇似的徘徊了多少年，想必打听了不少消息吧？是我偶然说起什么，叫你有所误会，还是那一卦数——让你至今信不疑？”

“什么……什么卦数……”

“自家兄弟何必互打哑谜呢？”封郁眉梢一挑，冷声说：“夭月死后，我曾算来一卦，卦数指明了，夭月的魂寄宿于玲珑心，而东海公主龙莲兮是她的残魂转世，也是来日夭月借以还魂的宿主。莲兮与玲珑心相之日，即是她堕落成的时刻。”

昔日，封琰从夭月手中骗取了卦台，从此便能够随心窥看封郁的卦数。这卜算莲兮命途的卦数，封郁反复掐算了近百遍，封琰也看了百遍，直看得厌烦腻歪了，却从未想过那卦数竟是……

封琰恍然有所领悟，一时背上冷汗如雨，只听着封郁嘲笑：“夭月死后，我在黑湖底左右找不到卦台，便寻思着该是被你拿走了。你这样急不可耐想瞧瞧我的卦相，我又怎么好叫你失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