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谁知你安的什么心？”

枝繁的心咯噔一下，本意是一方面，瞧大小的意思是另一方面，若只有本意没有大小的默许她其实没胆过来，当然这些她不会告诉柳绿。

她一气：“柳绿！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太伤人了吗？你现在这副德行值得我安什么心？都是给人卖命的丫鬟！你过得不好，我难不会有兔死狐悲伤其类的悲哀吗？我笑你什么？我不得所有丫鬟都过得好，那样，我不费事儿也能过得好！何必像现在一天到晚挖空心思想主到底讨厌我还是重我？”

听到枝繁这样说，柳绿不由地狠狠一惊，枝繁……过得并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柳绿试探地讥讽：“你也要挖空心思？骗谁呢？内院就属你最得大小的心，连叶茂都比你不过！”

“那是因为内院就我一个签了死契的婢！”枝繁仿佛用尽全力咬的一句话，令柳绿浑一颤，听得枝繁话里有了哽咽之音，“钟妈妈是大小的母，这等情分与养母无异，我就不说了。你和叶茂都是府里的家生，只要不是犯了红那样的死罪，至多就是被调个地方事，使丫鬟怎么了？你还嫌使丫鬟不好？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丫鬟再不济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要是不努力、不拼命，年纪一过就得被放府！说是放，其实是赶！我孤零零一个人，拿着一银，兴许还没走过两条大街就被抢个光！这些倒也罢了，若是遇上为非作歹的……那都是往窑里送的下场！”

讲到最后，枝繁捂住脸哭了起来！八年前，她亲见过和她一起的小女孩儿，年长她三岁，也就才十、十一岁的样，模样生得俊，极招人伢喜，几个人伢便一起了她，转又卖青楼……

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她告诉自己哪怕是跪下主的脚趾，也好过被那些没良心的人糟蹋！

“哎哟，你……你……你哭什么呀？”该哭的是她好不好？被打了板痛得下不了地的人也是她好不好？心里这样想，柳绿却探手拉了拉站在床边的枝繁，她一拉，枝繁便打开她的手，她再拉，枝繁再打，如此反复几次，柳绿倒也没生气，反而吞了吞，语气了下来，“你现在不是过得好好儿的吗？那次大小问我带谁去王府比较好，我说你们都得去，大小没反对，你去了王府，那就是陪房，比家生还贵一儿，哪还用担心被送府啊？”

得！原本该是枝繁安柳绿，一转变成柳绿安枝繁了！

枝繁听了这话果然受用，在床边坐了下来，止住哭泣，似信非信：“你说的可当真？”

“我骗你，你能给我一两银？”柳绿故作嗔怒。

“噗嗤——”枝繁破涕为笑，柳绿的眸光却暗了下来，“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爹好赌，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输了个七七八八，我在家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傍个爷，给我弟弟谋条路，我娘原先打算的是让我跟着大小嫁过去，等待时机给姑爷通房丫鬟，可我没见过姑爷，不知姑爷长什么样，万一是个土圆，跟他行房我不得恶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