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皓这才松开铁手，静听月儿招供。

月儿在地上，咳嗽数声，方沙哑：“是……是长老们派胡不安给我送过来的。”

“哼，”长孙皓冷哼一声，站起来，一掌劈下，红木制的椅便缺了一块，他随即喝命：“小康，来！”

小康低了房间，看了坐在地上的月儿不语，静候吩咐。

“叫小安去通知范先生，然后探听消息，你随我去见范先生。”

“是。”小康听命而去。

长孙皓这才整整衣服，冷盯着月儿：“今天姑且就到这里，以后长老们有什么吩咐，先报给我再去，知么？以后再这么没轻没重，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月儿被他今晚的举止吓住，唯唯应声，不敢说半个不字。

小康不一会便准备妥当，接了长孙皓悄悄往城中小院去，到得小院时，范先生已经候着了，听到门响，立刻迎了二人去。

长孙皓带着小康速速屋，一个坐定，一个站好，行动利索，举止练，范先生阅人无数，当即觉察两人的变化来，心里暗暗赞叹之际，也不忘细细观察主的神态。

“上次传书之后，上京人事有什么新的变化么？”长孙皓问。

“禀主，并没有，现在长安公主的婚礼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其他事情都掩了下去，蓬莱王那边也没有异动，唯一值得说明的，似乎只有楚知暮回京这事。”

长孙皓抬了抬，：“上次让你们探听他的消息，探得如何了？”

范先生听得此问，忙从架上取了一幅画下来，递给长孙皓：“这便是楚知暮了。”

长孙皓执起一看，微微眯了眯，：“就是他，兵之前，我在汀兰阁见过他。常将军为什么连夜又找他回武陵，查来了么？”

范先生摇摇，：“楚知暮但凡占卜，定然防人偷听，皇上和蓬莱王如此，常将军也是如此，小健已经想了所有法，但还是查不那晚他们都说了什么。”

若在以往，听到这模棱两可的消息，长孙皓纵然不会太喜怒形于，脸神情也定然会有微小的变化，此次范先生细细观察，却丝毫未觉察他的心绪波动，一时只得心下喟叹，为人之主，最忌讳下属人等能揣他的心意，长孙皓如今气度大胜以往，的确可以成为众人之主了。

长孙皓略略思索一会，又问：“长孙皖凯旋回京，皇上有没有嘉奖过楚知暮呢？”

这问题问得有跃，范先生认真想了一回，：“的确有，不过那时皇上兴，赏了好多人……啊！世的意思是……”

长孙皓，：“如果皇上对他嘉奖有加，那么就是他占卜对了。”

范先生不住，叹：“楚知暮有如今名声，的确不是等闲的江湖骗。他手无职权，却能游走于权贵之间，确乎有他的手段。”他一边说着，一边心中略有担忧，“若他真能预卜未来之事，会不会连我们的事，也在他的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