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我心灵的天，”母亲向我张开双臂，大声说。“从你生的那一刻起，你就为我们这个穷困的家带来了奇迹。你的睛如此炯炯有神。”

我的心也因希望而膨胀起来。成为一个富人的妻，我就会像村里那些女人曾经揶揄的那样，变成一个丰满、富态的女人。在彗星降临的这一年里，真的可能有这样的好运吗？

母亲平静下来之后，开始觉得疑惑。“费雷东怎么知他会喜我的女儿？”她问。“一门，她就从到脚地裹着！”

我保持沉默；我最不想让他们知的就是我曾经在陌生人面前展了自己的容颜。

“我知赫玛曾经在澡堂里大声赞扬了你，”戈迪亚对我说。“费雷东的一个女仆正巧在那儿，她告诉了他你有多迷人。”

我欣地了气。他在找到一个正当理由之后才来提亲。我脸红了，思索着他的女仆是否描述了我不穿衣服时的模样。

母亲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谦虚。“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她问戈迪亚。“越快越好，我想。”

“我同意，”戈迪亚说，“虽然我不相信他会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您女儿和费雷东会在拉的见证下把一切合法化，仅此而已。

我没有见过富人举办的婚礼，但在家乡，婚礼至少要庆祝三天。然而，戈迪亚所描述的婚礼就像签订合同一般。

“我不理解。”母亲迷惑地说。

“我手上的这份求婚帖，”戈斯塔罕一边说，一边给我们看了看那封字典雅的信，“并不是一份终婚姻合同，而是三个月的临时婚姻。”

我听到了“临时婚姻”这个词，但是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知时间很短。

“临时婚姻？”母亲问，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我知去库姆的朝圣者会签一份一小时或者一夜的临时婚姻但那只是享乐。你想我女儿这样嫁去？”

戈迪亚肯定看了我们脸上的沮丧。“虽然这不是永久的婚姻，”她说，“但是依照神意，地球上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重要的是，它会给你带来其他任何事都无法给予的经济利益。”

母亲的商业本能十分锐。她直起背，睛炯炯有神，脸上的神情就和那天与后女眷们讨价还价时一样。

“多少？”她问，声音如钢一般决。

戈斯塔罕展开信，大声读那个数字与费雷东定的地毯价格相同。对我们来说，这是一大笔钱，但却不足以买下我们的自由。

母亲咂了咂说：“不够。一旦我女儿不再是黄闺女，还有谁会要她？她应该嫁一个可以托付终的男人。”

戈斯塔罕看起来正要表示同意，但戈迪亚打断了他。“你是说你宁愿把她嫁给一个躁躁、浑是面粉的面包师的儿，也不愿意把她嫁给一个有钱人？”她问。“别忘了临时婚姻是可以续签的。如果费雷东很满意你的女儿，他也许会长期维持这个婚姻。每次续签，他都会支付这么多钱。他也许还会送她珠宝甚至房。如果她幸运又聪明，这个联姻会给你们带来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