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因此瞧不起我。

“玛勒凯，你知有谁愿意收留两个可怜的女人吗？我们可以付钱。”

我晃了晃藏腰带上的小银袋。我知玛勒凯需要钱，而我们需要可以容的地方。

她叹了气：“我丈夫仍然在生病，我们四个人只有一间屋。”

“我乞求你，”我回答，“你去的时候，我们可以照顾他。”

玛勒凯迟疑了一下，看起来就要拒绝了。

“我知怎么药，”母亲说，“我会尽力治疗他的。”

希望让玛勒凯的脸明亮起来。

“你会什么？”她问。

“我会用山上的草药调制汤药，这可以治疗他的肺。”母亲赶忙说。她指了指自己的包袱说：“这里有我夏天采摘的植。”

玛勒凯叹了气。“我艰苦的时候，你帮助了我，”她说，“我不会让你们冻死或者饿死街的。”

“愿主赐福于你，玛勒凯！”我说。她完全有理由不相信我的故事，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帮助我们。

母亲和我蹲在她旁边，帮她卖地毯。玛勒凯向路人叫卖着，招揽他们看看地毯。但是，许多男人都停下来看她，而不是看地毯，因为她的嘴就像玫瑰苞，她的笑容就像珍珠一样丽。母亲试图向他们介绍地毯的优，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但是她的话却不够动听。我想起她是怎样引那个丝绸行商的注意力，让他买我们的地毯，又是怎样腼腆地讨价还价直到得到她所中意的价格。现在，她看起来很疲惫，没有人停下来和她打趣。当她工作的时候，我坐在地毯上，摸着下来减轻疼痛。那天十分寒冷，唯一卖东西的就是那个卖毯的小贩，因为她的东西让人无法拒绝。

快到傍晚的时候，玛勒凯仍然没有卖东西，而大多数买东西的人都已经回家了，她只好卷起地毯。我和她分别背了一块地毯，母亲拿着我们的小包袱，然后我们便跟着玛勒凯走过温的扎，向老广场和老聚礼日清真寺走去。

母亲和玛勒凯走在前面，她的十分僵，没有扭看看我，也没有问我觉如何。下的疼痛让我浑不适，但是她的不闻不问让更让我痛苦。

我们穿梭在老广场上。这个广场我已经走过千百次，我开始想念费雷东，想念那条两旁着树的小路，还有路边那座珠宝似的享乐小屋。他也许现在正在那儿，准备迎接另一个乐师或者其他临时妻。我不知不觉地注意起自己的腰，仿佛他正搂着我的腰，一从我的小腹绽放至脸颊。我现在必须放弃这样的快乐，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快乐了。

我们一直走着，直到几乎了城。我从来不知离费雷东的快乐殿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几条弯弯曲曲的仆人住的街。玛勒凯走上一条黑暗、弯曲的泥泞小巷。街上是成堆的垃圾，垃圾上飞着一群群嗡嗡叫的苍蝇，还有一些恶臭的夜香，因为那儿没有收夜香的人。丑恶的野狗在垃圾堆里拱着，只有当那些蓬垢面的小男孩拿石砸它们时，这些野狗才会停下来。

虽然外面仍然很亮，但是我们越走，这些弯曲的小巷就越黑暗，散发的味也越恶臭。我们走一个小院，院地板上的土砖已经十分破旧了。一群小孩正在院里打打闹闹。

两个小男孩冲向玛勒凯，张开肮脏的双手。

“妈妈，有吗？”

“有吗？”

“没有，我的心肝宝贝，”玛勒凯轻轻地说，“今天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