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云说：“真的，你那天在会上跟他们一斗，震动了整个机关，据说省直好多单位都知了，原来搞批斗时，挂黑牌、罚跪、游街、帽，都不搞了，那样不得人心。”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想我嘛？”我说。

，说我的对，说造反团那些人残害人不得人心。我说谢谢江老，又在他耳边悄悄说，瞅空把《通告》撕掉。江老说他早想撕了，今晚没人他就把它撕掉，就说是夜里风刮掉的。我说好好好。

我刚办公室，汪明和婉云都站起来，笑着问我到哪里去了，几天不见面。我说逛大街，到厂里去了，反正我不是造反派，批斗会与我无关。

我笑：“他们八抬大轿抬我去，我也不会去的，他们是为私造反，私愤，报私仇，谋私利。”

汪明又捶我一拳：“小老弟，这都是你的功劳！”

我看看表，快到四了，我怕雪梅在家等我着急，就匆匆跑下楼。了大门，江老追到门喊我，说下午有个女孩来找我，个校徽，好象是江大的学生，但他没见过。他要她到办公室去找我，她没去，只在门看了一会《通告》就走了，好象要哭的样。

“那我们机关呢？”我问，“他们还这样吗？”

“据说，这些都是宁欣然在会上据理力争的，说要得人心，争人心，团结大多数。”汪明说，“据说宁总还说，开除萧长玉是失策，小萧是属红五类，要想法让萧长玉再造反团。”

婉云笑：“不过，你是敢吃螃蟹的第一人。”

“不敢了！”汪明说，“你跑去的当天，只开了半天批斗会，不挂黑牌，不罚跪了，也不喊这个陪斗那个陪斗了。”他说着又笑，“三位书记也不弯腰，也不驼背，只是直地回答问题，有时还辩解几句。”

“这倒真是好消息。”婉云说，“如果他们能这样，那真是立地成佛。”

汪明说：“他们打算从明天起，放三位书记回家，不关棚了。”

“宁总这人很有脑，是他们的智多星。”婉云对我笑，“小萧哎！你可不要才狼窝，又虎。”

“想跟你说话，想告诉你好消息。”汪明见我以为他开玩笑，又说：“不信，你问婉云。”

“早该这样啦！”我说，“他们是不是走资派，是不是敌人，又不是他们几个造反派能定的。”

“你倒是逍遥自在去了，可把我想死了。”汪明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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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云又笑：“你这个小萧，看问题也够刻了。”

我兴地说：“好！要文明，要让人说话嘛！”

“老哥，你又说错了。”我说，“那天，若不是你们都义愤填膺，站起来为我说话，我恐怕真的被绑到公安局去呢！”

我一听，坏了，很可能是雪梅来了，我便就往家跑。

“什么消息？”婉云问。

“还有一件好消息。”汪明说，“我是刚才送报纸信件给宁总，听他们说的，婉云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