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生瞧瞧，夫长个什么模样？”义成循声瞅去，不由愣了，张富贵也认来人，说：“你不是白莲……”叶老板抢着拦住话：“哈，一同船的白莲姑娘哟！”小莲：“夫哥，我还欠你两块荞麦粑粑的人情呢！”何老三听他们谈得闹，睛却盯着小莲神，自言自语：“白莲……白莲教…”

声音虽小，姑娘听见了，笑着问：“我蛮像缉捕告示上白莲教的大当家，是啵？”这一问，大伙全笑了，何老三窘红脸，也难为情地笑起来。

这天，宾主尽而散。回到家里，何老三问和弟弟：“你们看那姑娘是不是白莲教的？我打量她和姓张的，尤其是姓叶的，像给我们打哑谜呢！”何二姑说：“像倒像，怎么会呢，潘家那么驯良百姓，会有这样朋友？”何老四说：“就算真是，那些什么，人家潘大夫对我们不薄啊，再说，白莲教咱也惹不起的！”何老三本想告诉弟弟，发财的机会来了，听老四最后一句，将要说的话吞肚里。

隔年，义成夫妇生了个胖小，取名厚德，儿一岁那年年底，义成为何老三请去喝猪油汤。在农村，无论哪家杀猪，都要请乡亲们大吃大喝一顿。到了汉，许多人仍保持这古朴风气。义成喝得醉醺醺地回家，抱着厚德睡了。巧云就在这天淹死在后湖里。义成被舅舅推醒时，巧云已让人从中捞起，瞪起，嘴大张着，手里着一颗布纽扣……奇怪的是，一盆泡着的衣服还放在堂屋里，显见不是清洗衣服，失足落而死……

巧云的七七刚过，何老三为自家作媒，要义成续弦娶了他。义成说，同巧云情厚，终生不再结婚。何老三说，你是不是想那白莲教的大当家？义成一惊，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何老三冷笑：你结婚的当天我就认那女土匪！我揭了张《告示》放在家里呢，你和舅舅通匪，还瞒得过我？罪恶滔天，要满门抄斩，诛连九族！若要答应两家结亲呢，我就替你瞒起……你自己掂量吧！

在何老三兼施之下，他被迫答应续娶何二姑。何二姑刚过门，何老三说，义成是过婚。他是黄闺女，门就照应一个周岁孩，太委屈了。要义成答应将所有家产由他。义成只要儿有人料理，答应这条件。反正钱还赚得来嘛。

巧云过世不到一年，夫就另有新，彩云十分不满，直是骂他没良心。家骥显得开通，说：“人家洋人都兴这规矩，还有离婚另娶的呢！”潘氏老俩虽觉得女婿不近人情，也不好说什么，只讲：“厚德是要个人照应嘛！”彩云不以为然：“我家就不能照应？”小莲来时，每次去隔看过，见何二姑对孩嘘寒问，无微不至，不像俗语所说：“北风冷，后娘狠”，颇欣。只是，何氏兄弟看到她表情不自然，尤其是老三见她，便将睛转向别，让她觉得蹊跷。聪明的姑娘没向任何人吐心中狐疑，表面上对何家弟很好，常常带些野鸭、菱角、莲藕等湖鲜相送。

七月初，义成外订货，一个多月不见打转。这是以往没有的事，赵得利担心遇上劫匪什么差池，来后湖问过几次，潘家和何二姑也很担心。

这夜，下着雨，舅舅过来看外甥回家没有。刚跨院落，何二姑披散发从屋里踉跄奔，两手在空中抓，声喊叫：“来人呐，快来人呐！”永安一激灵，为她奇怪举止和音调吓得站住了。何二姑的呼喊惊动左邻右舍和弟弟何老三、何老四。人们也被神秘诡异气氛攫住，发麻，动弹不得。

突然，何二姑圆睁双，拍着两手，指向西南方，喊着：“义成回了，挑一大担回了。快去人接呀，他在湖边桑树下坐着。鬼打墙了，他走不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