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绒洋布，哪样不是从外国？王公贵族还鸦片呢！这样一班老朽昏庸大臣理政，哪能不误国啊！”

“舅舅，我看英国人的《汉泰晤士报》写着，我们大清也有洋差，招商局，洋学堂，船，铁舰之类，也开矿，办公司，为什么还是赶不上洋人，他们船炮利，一打，我们就垮呢？”厚德在男孩中最大，就读等小学堂，通英文，所以参与讨论。

“关键在于神！洋技不如人，一打就垮；神丢失了，不打自垮！”义成回答儿。

“厚德，我赞成你爸爸的话。人家用洋技，可以富，而清用洋技，尽滋生一些贪污腐朽臣！这是什么缘故？清妖文武百官只晓得欺负百姓，顾自己享乐，哪有心思和本领治理国家呢！不打灭清妖，只有死路一条！”

义成适才一番话，只算坐而论，并未展开，未曾想，小莲讲得如此直白透彻。他笑了，旋即又叮嘱妻儿：“这话有一定理，到外面可不能瞎说，是大逆不的倡之论啊！”

“义成这话对！”一直没开的丁淑贤赞同。

“什么倡不倡，本来就是清妖抢了我中华大明锦绣江山！真希望我肚里是个儿，好继承白莲教宏图大志！”

家骥见她越说越起劲，换个话题，说：“义成，其实，肖事、满仓已把革业务摸得透熟，连新疆都建有收购网络。这两个人已经还给你了，你脆在那里设个分号，免得上好羊受俄国苕控制！”

“这事，他俩对我讲过几次，只是，叶老板邀我办面粉加工厂，胡安生又约我建纱厂，力顾不过来，资金嘛，也得费心筹措……”

这时，湖生放了筷，溜下板凳，叫声：“堆雪人哟，拍雪狮啊！”拉开门就往外跑，引得小家伙们全不吃饭了，去到院落里闹开。

屋外，雪越下越大，鹅一般，纷纷扬扬，静悄悄飘落，一派迷茫。

“瑞雪兆丰年呢！”丁淑贤仿佛要弥补刚才的缄默，说句语。

“可是，这大一场雪，不知又会冻死饿死多少人呢！”说着，义成忽然想起来汉正街第一天，经过安善堂的事儿：“起初瞧他那衣服，剃的光，以为是个和尚，后来想起他上并无香，猜测是守庙的斋公。你不晓得，当我看见佛龛里并无菩萨，赫然搁大棺材！吓了一，赶趔开了。同时，瞟间，屋两厢好像还摞着黑、赭红、白坯儿的大小棺材，越发心惊，飞跑起来……边跑边怀疑刚才斋公是个幽灵！直到我们同乡会接了安善堂，清了，的确是看义棺的斋公……”

“信教都讲究行善，我们天主堂还不是施舍行善……”丁淑贤又接上。

“也不光是信教的奉行善举，”说着，义成谈起何元仑讲到的宝庆会馆办理的公益事儿：

宝庆会馆不仅组织同乡经营，周济困难乡亲，办有宝庆学堂供弟读书，还在汉邓家岭买片坟山，安葬死去同乡。甚至，每年有些外帮孤老、叫、重病人爬到宝庆码的公坪厕所去死，宝帮人认为他一生一次，慈善为怀，不加涉。死后，会馆开三联单，写上“无名氏”，派人用板钉棺材，埋葬在邓家岭侧面特别开辟的无名氏墓地……

“人之初，本善嘛，有人情味！”家骥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