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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亏心人最怕发天火(1/5)

沈耀先原名范大梁,从襄阳下汉口,即在沈益民拆货店学徒。老板见他勤劳朴素,干事谨慎,又是同乡,有心栽培,升他为“跑街”,送送货,结结账,迎来送往,服侍客商。

沈益民是个鳏夫,膝下一儿一女,业已成人。沈益民的悭吝出了名的,襄阳同乡之间,素不相庆吊,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吸自卷烟,喝兑水酒,一生布衣布袜,从不穿绸缎衣服。有件事简直不可相信:儿女丢到阴沟渣滓桶内的鱼肉他自己捡起洗净,要厨师煮给他吃。饭后,将别人遗落桌上饭菜抓了塞进嘴里,即使宴会上,他也这般做。还告戒儿女:“茅厕里捡颗饭吃,会当上官!”

他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叫沈素贞,老实本分。儿子沈元喜则令老父操心。

沈元喜实际很聪明,能写会画,尤其写得一手好颜体字,常同旅汉的文人骚客唱和。这位少爷特别崇拜乾隆年间,人称“闵呆子”的湖北广济画家闵贞。乾隆十二年,额尔德尼晋京来朝,一些画家奉诏为他画像,但没一个画成功的。恰巧,闵贞游历京师,金大司空举荐闵贞到嵩祝寺为大活佛画像。闵贞先画头面身体,最后为画像点睛,如同“画龙点睛”的传说,顿时,满室生辉,一位既形似又神似的活佛跃然纸上,令随行人员巴班第等人惊叹不已!于是,闵贞获得丰厚的白金文绮赏赐,名动海内。衣锦还乡,他在汉正街大通巷筑起“看山读画楼”。闵呆子的写意山水,信手挥洒,泼墨成趣,为众多藏家视为瑰宝。闵贞自视清高,不在乎银钱,往往一画难求。有些人了解他欢喜红烧牛脯。吃得高兴,双手抓起往嘴里塞,吃完了,两手在衣裳上擦拭擦拭……有狡黠者,假意请他屋里坐坐,而厨房里,早煨上加倍香料的烧牛脯,香气弥漫,画家馋涎欲滴,问哪里飘来牛肉香?主人乘机留饭,闵贞自然“客随主便”。而牛肉似乎久久未能烹熟,这时,主人拿出纸墨求画,他会欣然命笔,画到得意时,忘了问牛肉熟未熟?于是数幅墨宝,尽入主人囊中。这故事颇有魏晋遗风,很让元喜欣赏。对于早年徽籍盐商巴莲舫的隶书和同代人巴树蕃、包云舫的诗词,他也十分崇拜。然而,经商致富不是这位少爷的理想!

仅仅这些爱好志趣,当然不算毛病。要命的是,他先耽于赌博,后又吸上鸦片。

开始,沈元喜打麻将,玩一阵,嫌慢了。于是,推牌九。也觉得不过瘾,干脆摇骰子。渐渐地也感到无趣,全是凭运气。再说,老爷子在钱财上管得紧,也没多的银锭在赌场一争长短,他只热望在诗情画意的王国放飞,一骋才思!

原来,沈氏铺面的邻居,是同行晋平山,总在买卖上,与沈益民争锋较劲,却又每每败北。晋平山胜不了老子,在儿子身上打坏主意。沈元喜赌博就是晋平山背地找人教唆的。没料到,沈元喜没赌到倾家荡产收手了。必得让他染上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嗜好,晋平山七想八想,有道是,“麻喷雨,湿衣裳;鸦片烟,败家当”嘛,对,唯有沈少爷鸦片上瘾,才能达到目的。

早春二月,沈元喜踱到袁公堤,伫立坝上,看那后湖原野一望无垠的油菜花,满心喜悦,叹道:“真是黄花烂漫,千顷一色!”不由陶醉在田园诗意之中。

忽然,背后有人拍着巴掌称赞:“好,文思敏捷,意象鲜活!”沈少爷转身看去,是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男子,长袍马褂,神采奕奕,瞅他微笑着。沈少爷双手一拱,说:“听先生口音,好像浙江籍贯?”那人也回礼,说:“公子猜得对,我是淅江余姚人,姓蔡名习古,字近文,贩书来汉正街,住在马王庙旁边的骡马店。听公子触景生情,出口成章,十分钦佩!”沈元喜知道,马王庙的骡马店,有客房数十间,设置豪华,是汉正街陆路往来客商,歇卸轿马,打尖旅居之处,皆为豪商巨贾。看他气宇不凡,做的为圣人传道生意,尤其对自己格外赏识,故而,对这人第一印象特别好,通报了自家字号,说:“值此良辰美景,得遇兄台,三生有幸也!”蔡习古又一揖,再恭维一句:“习古来往汉皋数载,打交道何止千百人,像公子这样风度翩翩,倜傥多才,实在少见呢!我想高攀,请公子到临湖酒家小坐片刻,不知肯赏脸否?”沈元喜自然爽快地接受这邀请。

酒过三巡,食上五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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