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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郭修理在汉正街建立第一座天主教堂,嗣后,武汉三镇的洋和尚庙如雨后春笋,连闭塞的乡镇村庄也随处耸立尖刀般洋房子。
教士设立许多教堂,自然想广收教徒。但中国人受儒佛道三教影响,杂拜鬼神,要他们毁祖先神主及五祀神位,专拜一个外国上帝,不是件容易事儿。为吸引人们入教,教会除施医施药,给人小恩小惠,主要从政治和经济上入手。
第一次、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后,满清朝庭接连割地赔款,颜面扫地,一当教士张扬外国势力,暗施政治影响,有人认为入了教即为外国顺民,与中国脱离关系,再也不受官府欺压,也在宗族斗争中有了底气,于是,往往带领他一村或一族人投靠教堂,依赖外力自卫或报仇。教士第二种手法是出钱收买人们“吃教”。国外一位叫罗德克夫的作家所撰《义和团记》有这样一段文字:“教士们袋子里藏着大批金钱,收买中国人民中的无赖分子,来者不拒,总是临时的或经常的发给金钱。”这类人,把“吃教”当头衔,乃至“官衔”,依仗外力欺压良善,包揽讼词,力量比旧绅士更大。
于是,教民由教士包庇,教士由外国公使包庇,动不动向满清总理衙门提出交涉,不满足要求,不达到目的,不肯善罢甘休。而满清朝庭总理外国事务的衙门严令各督抚“妥善办理”,督抚则申饬各州县“妥善办理”,强迫百姓吃亏了事。这样一来,教士、教民更加有恃无恐,无法无天。当然,真正信教的,像家骥夫妇一类人,另当别论。
在南疆,在北方,某些教士、教民仗势欺人,肆意妄为,激起中国百姓御外义举和仇教情绪,如广州的平英团,升平社学,天津教案,山东大刀会和白莲教的一个分支“义和拳”,在民族存亡的危难时刻,全都打出“扶清灭洋”旗帜,展开风起云涌的壮烈斗争。
有段时间,华中腹地的中国人与外国传教士矛盾比较缓和。因而,陈小莲领导的白莲教,主要矛头仍是腐朽的满清政府。白螺湾一战,她全歼九江精锐水师三千人,令这位大当家的甚感痛快。在后湖,她滞留好长一段时间生娃娃,抚娃娃。天遂人愿,她生的是个儿子,取名厚华,意思以富强中华为己任。儿子出生几个月,她将白莲玉佩戴在孩子颈项上,意即,儿子为教内掌门传人,要带娃娃回白莲教,孰料,临行晚上,厚华又是咳又是发烧,只好留下就医。小家伙病愈,义成说什么也不放手,认为小伢两岁前,身子骨弱,最爱生病,过了两岁再说。这样,她只得两头跑。厚华长到两岁,义成和彩云仍不同意孩子离开城市。理由是,颠沛流离的生活难以让娃娃得到良好教育,再则,厚华一见与哥哥姐姐分开,啼哭不休。于是,小莲依旧两边跑着。
这天,她回后湖时,听说满仓要押货去南京,对义成讲:“我搭顺水船去趟九江。四哥为我倒了大霉,不去看看,心里过意不去呢!”这个要求,做丈夫的答应得很爽快。彩云心里也痒了:“我陪小莲也去趟吧,徐翠兰约我上庐山烧香还愿呢。”义成一笑:“家里一摊子交给我?要去,你等下次。”彩云只得作罢,条件是厚华不能带上,江上风可大呢。小莲洒脱惯了,不带还利索些,命下人买了汪玉霞的喜饼,大通巷的馓子,孝感麻糖,云梦鱼面,随州蜜枣,大庆有汉汾等土特产带上,另将街上的京广百货,牛同兴剪子、洪太和丝线,何云锦鞋子,马公亮香货,包括家骥盘的洋布、洋服、洋伞、洋冰糖、洋香水、自鸣钟、首饰项链等洋玩意打上几大包,简直装了半船东西。惹得义成彩云直笑:“你这是下九江做生意去的吧?”小莲点头说:“正是,我要买通四哥一片心,共同反了狗朝庭。”义成听妻子这句,脸色吓变了,警告道:“你还嫌将他害得不够?去了可不要瞎说啊!”
何老四从白螺湾只身逃回,官文觉得可以大做文章,一败涂地,全军复没,还有什么可说的?未曾想,官文还没上奏朝庭,何忠义的弹劾已呈递北京,说官文所派向导官实为奸细,故意把三千兵士引进白莲教埋伏圈,致遭惨败。悲愤之下,他本拟独闯虎穴,激将匪首,乘机斩获之际,向导官企图背后行剌,幸亏及时发觉,反手诛除。
弹劾由曾国藩亲手修改过,自然缜密雄辩,犀利无比。经调查,大胡子英国船长提供的情况与何忠义所言吻合,最有说服力的是,向导官本为监利籍贯,后投伪英王陈玉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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