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知一时难以说动何老四，沉有顷，回答：“让我回去同大伙商量商量。”

南京太平军一师目。这只能说官文用人不当，而何忠义系贲军之将，必得分。考虑他屡立战功，彭玉麟逝去，再无替代者，降何忠义为参将，领关督衔，罪自赎。这样，何老四职务降了，兵权仍然在握。官文不久亦调离。两败俱伤，都没落好下场。

“他呀，就是个酒葫芦，这可遂他的心。”

山东白莲教大当家的，小莲很熟份，飞鸽传书，曾建议小莲改弦更张，她没回复的。何老四将全国形势一讲，她准备策反的话说不了。何老四看她讪讪地，转个气，说：“小莲妹，我还是信守白螺湾承诺，赶跑洋鬼，我同你灭了朝。你能不能像山东义和拳那样，打‘扶清灭洋’的旗号呢？”

“翠兰，你不晓得，红粉赠佳人，酒送烈士，莲妹可机灵。”

王家孩早听大人讲过中元节趣闻，很想亲历那番神秘又张的验。但是，放焰往往会半空落下燃烧的灯笼，吓得人们张皇失措，挤挤撞撞。加之，义成同厚德差上海，彩云只应允到后湖放河灯。傍晚，彩云、小莲早早吃罢饭，担心照应不了淘气的伢儿，加派两个仆妇，带上三个孩去湖边放灯。既为追念潘永安老俩和巧云，也给小孩长见识。暮里，湖边尽是大人小伢，闹嚷喧天。仆妇燃灯逐一递给彩云、小莲、厚生、厚慈，请他们放里。厚华见所有人都放了灯，不依了：“为什么我不行？”小莲说：“你还小，看看就行了。妈妈替你放吧。”说时，要往湖里放灯，儿不服地撞：“再小也捧得动一片荷叶嘛！”彩云听了打趣：“厚华接我的代，长大也是呱呱嘴呢。”小莲想回给儿解释，分心之际，荷叶倾覆，烛火淹灭。彩云不由惊得变了脸，小莲勉笑：“瞧，蜡烛熄了，会短寿，妈妈替你扛了。”厚华依旧不甘休，彩云只得抱起小家伙放

这是农历七月十五日，湖北风俗，“七月半，开放鬼门关”，称为“鬼节”又叫“中元节”。旧时，祭扫活动胜过清明节。街巷脑搭起台演唱“目莲救母”的故事，士、姑在台上分列两队法事，宝剑挑起燃烧的黄表，喃喃有词绕台行走。而后“放焰”，焰，本是印度古代传说中饿鬼名字，其吐火焰，咽细如针，向这饿鬼施舍，称“放焰”，传到中国演变为一仪式：烧起整盆纸钱，把封灯笼放在火焰上充满气，使之升腾半空，激起观众一片惊叹。末了，丢菜包，引得人们等到很晚抢包，吃罢包到后湖旁、小河边放“河灯”。或者摘片荷叶，或者叠只纸船，或者用块小木板，搁上燃的白蜡烛，让它顺漂，仿若当初那个魂魄悠悠远逝……这怀念死者，哀悼亡灵的风习可以追溯到很远的年代。后来，放河灯似已演变成一游戏，本来的意义淡化了。不过，谁都知来由。因此，燃蜡烛，不免带肃穆神情。放下时，小心翼翼，既兴奋亦略显心悸。据说，河灯当即为淹灭，放灯的人会短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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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妹无关，完全属官场倾轧！老不在乎！他儿倒遣丧打钵了！噫，小莲妹，这次带来一船礼，是安我的么？”

陈小莲去九江，一富家少妆扮，翠围珠绕，穿绸裹缎，环佩叮当，裙裾飘逸，绝世独立，仪态万方。何老四得到通报，偕徐翠兰开二门迎接时，几乎不认得她了。他老婆惊叹：“我的天！莫不是庐山仙人下来的仙女啊！”小莲笑：“四哥，看嫂多会奉承人呀！早听彩云讲过，嫂才是仙女下凡呢，所以，一定要拜望。”何老四打着哈哈说：“女人都会奉承人。”酒席宴前，小莲特地斟满一杯汉汾敬给他：“四哥，是妹带累你了。”

寒暄一阵，小莲把话题转到国事上来。何老四猜到她的来意，说，我也痛恨朝腐败，臣误国。但是，怎么讲都是中国人，就像家里兄弟姊妹一样，家里不和外人欺，现在洋人多猖狂，如果不把外来盗打走，自己闹开，岂不是让他们更好下手？你看，山东义和拳也是你们白莲教一个分支，原来是“反清复明”，审时度势，现在提“扶清灭洋”。

不想，回汉后，一件突发事情令她作决断。

“你想得。没瞧礼单，除几坛汉汾，全是给嫂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