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捉摸不定的女人共舞？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黛格已拉着玛忒丽娜来到面前。

“王先生，你的舞得太好了，简直教我倾倒了。你太太问我为什么那么多人请你伴舞，我不来。我哪敢啊，她说你让她请我来，我还是不敢来，瞧，是她拉来的哟！”

厚生瞧这浪女人扭作态，嗲声嗲气，到好笑。然而，一瞥见闪烁灯光下开很低的衣服里一对耸峰，不觉怦然心动，鬼使神差地站起，一鞠躬，主动请她一曲。黛格为自己导演的戏剧成功，兴得用手背捂嘴嘻笑不止。汉法诧异地问：“妈妈，你不担心这妖把爸爸抢走么？”黛格摇回答：“不会的。我倒要试试呢。”说时，还在笑。

舞池中，厚生与混血女郎勾肩搭背，得兴采烈。玛忒丽娜突然问：“王先生，你老瞧我什么哟！”厚生脸一，支吾：“这衣料不错呢。”女郎笑了：“真的，还是王先生有光，好多人以为属仿绸，其实，是地苏杭丝织，很柔，你摸摸就知了。”不知是腾不手，还是黛格远远地盯着，厚生没有摸她。正因为自己没有轻薄动作，他理直气壮地同玛忒丽娜了一曲又一曲。以至散场时，浑乏，睡到第二天十才惊醒过来，慌忙问黛格：“不早了吧？”妻怪怪地回答：“朱平打几次电话，我说你还睡着呢！”厚生埋怨：“嗨，喊我一声嘛。”黛格笑：“昨晚问你为什么同那女人了一曲又一曲，你说想让人鼓掌喝彩，结果，舞会终了，也没人拍一下掌嘛。”

厚生赶漱洗一番，恰好朱平又来电话，于是，由黛格驾车，偕同他找到英国怡昌洋行。三人洋行时，瞅刘季五一行正上车，有个叫阮运来的随行人员朝他们拍拍手上公文包，很得意的样。朱平嘲笑：“狂什么，我们比你们多订购一倍哟。”

当厚生见到洋行经理华莱士时，听说刘季五刚已和他签下合同，给了五万元钱订金，定购500（）台布机，纱绽2万枚。厚生也要照此办理，并且，订货为刘季五的双倍，因为上海也想更新设备。华莱士耸耸肩，双手一摊，说：“哪来双倍？就只这批存货。”他请华莱士务必想办法上一批机，价钱比刘季五10%都可以的。这许诺让华莱士一亮，旋即摇摇，说：“这价格当然有诱惑力，可是，确实找不来货了。”

“可以请厂方加生产嘛，有人买产品，他们还不来劲？”

“你不知，王先生，不是没有货，堆在英国运不来呀！奥国王储斐迪南大公在萨拉窝被炸死后，引发我们大英帝国同德奥开战，为了遏制敌方战略资源和军需资，纺织机械再不准了。”这消息让厚生又惊又喜，惊的是，真如华莱士所言，哪能开业生产？喜的是，纺织厂开业恰值千载难逢的商业机遇呢。想到这里，他伸两个指：“票面给你双倍酬金。”英国人仍是摇：“酬金双倍？两万吧，但是，我违反合同双倍赔偿，是十万啊！再说，刘先生是汉安利英洋行介绍来的，和我们英国人是老朋友了，哪能失信？”大约他内心也惋惜这笔利丰厚买卖，遗憾地说：“照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你在上海的公司离这里很近嘛，早来半小时，不同你成了？听说他前三天才包只小火启程呢，你比他早动，怎么落后了呢？”听英国人把话说到这份上，厚生不再多讲，问：“华莱士先生，你知哪家洋行还有货吗？”

“没有，没有了，你不要白跑路。我们这批机刚运敦就封关了，迟几个小时也不来哟！我还担心海上会不会遭到德国军舰堵截呢。”

厚生认为华莱士故玄虚，制造张，他就不相信有钱买不来货。然而，事实确乎如此，汽车转了一整天，没有哪家洋行答应供货。心里一急，懊悔得埋怨妻：“就是你昨晚拉我什么舞！不是睡过，哪会让刘季五抢了先手？”

“王经理，你没听英国人说，刘季五专门包只船来的呢，肯定比我们坐班船快呀。”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