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关。放下电话，踱了几步，终于辩明冠冕堂皇的理由：对，一切签订的合同、协议，必须符合国家和民族利益。凡有损国家和民族利益的签约，全属非法的啊，至少可以毫不犹豫地撕毁。随后，他作一个名利双收的决定，拨通王厚生的电话……

厚生接到华莱士约他去“夜上海西餐厅”共晚餐的电话，知事情搞定。当华莱士告知，纺织机明天下午到港，他装作很惋惜地说：“那天同你讲的条件难一也不让你动心？商人嘛，唯利是图……你还可以让他们等下批货呀！”

“王厚生先生，这批机可以给你，但我不是唯利是图，而是考虑国家和民族利益。原来刘季五接了德国人大批帆布订单，帐篷，炮衣，……”

“是不是接了德国订单，我不太清楚，有一大笔帆布业务的确被他们垄断了嘛。”

“好了，不说了，明天上午去行里付款，下午到港提货！”

就这样，等刘季五一行从苏杭天堂尽兴而归，得知纺织机已为他人提走，自然赶去质问华莱士。可是，英国人愿意合同赔付双倍订金，他们也无可奈何。此刻，厚生运机的洋船已过南通港，全速向武昌前。

厚生胜利归来，工厂经孙耀卿整顿改革，已是焕然一新：车间地坪全都翻修过，锅炉换了新的，男工全换为女工――女人比男人手活要灵巧些，保证了产品质量和数量的提。为确保女工上下班安全，每天有专船接送；考虑女工生理特，月发放劳保卫生用品。同时，加技术力量，孙耀卿将只知欺压工人的封建把全撤换掉，大量录用职业学校毕业生担任中级职员，招收大专毕业生当工程师等级职务。

一番除旧布新，武昌纺织厂生产大为改观，而这时，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得难分难解，布匹棉纱面粉钢铁极为缺。武昌纺织厂订单如雪片飞来。厚生为剌激职工生产积极，提日夜生产的三班制和产品质量数量、厂方利，实行“职工分红制”，这两项规定台，开中国企业界先河，工人得更起劲。因而，仅一年时间，获利500万银元，资本翻了五倍。

叶思国主持的面粉厂，虽有纺织厂源源不断注资金，也获盈利，终究拼不过福新面粉厂。这让厚德很是遗憾：“如果资金足够，面粉厂机更新换代，企业会得更大啊！”

厚生说：“哥，甘蔗没有两甜。我们这番拼搏，总算将父亲开创的家业支撑下来了。”他很得意自己上海之行的商业谋略：智取纺织机械，不但完成董事会给的任务，也分化了竞争对手阵营。刘季五购买机失着，引得东们责怪他办事不力。几番激烈争吵之后，刘季五愤然退金，另起炉灶，大大削弱竞争对手力量，他们则趁机大力发展。

义成商号传统商务开展得也相当顺当。小肖竟然将革业务到新疆。有天，他派满窖领一个穿袷袢、鹰勾鼻的维吾尔族汉来汉正街，维族汉叫买买提，据他介绍的情况，牧区收购革，利可能增加五倍。如果这样发展，必须增加得力人手，满窖难作指望，小肖驻迪化都忙不赢，哪能分旁鹜？厚德安排买买提住悦来客栈，准备同厚生商量后再作决定。第二天，他恰好办事路过悦来客栈，顺便店，想同买买提再详细谈谈，岂料，一瞅见买买提躺在床翻来覆去，额直冒豆大汗珠，满窖站立一旁手足无措。厚德问：“他生的什么病，怎么不到医院看医生？”

“表少爷，看过，医生说是阑尾炎，要开刀。可是，他没带多的钱，只好吃药止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