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匪徒果然向西逃了，往野驴泉追！”厚华说着，挎上。胡克娜听是追劫匪，缠起哥哥也要随同一。买买提说，行，把骆驼和你的“维药箱”带上，保不定派上用场呢。厚华认为带上小姑娘，岂不是添累赘？何光见小姑娘丽动人，同意：“没听买买提讲，她会医药呀。”胡克娜嘴一噘：“你们枪法和箭法不一定有我准呢！”说着，收拾枪呀，箭呀，铁铲呀，壶呀，顺手将几块馕也捎上……最终，到底是四个人一起发了。

突然，后面传来一阵“得得”蹄声。回首间，一匹银白牝驮个大汉驰骋而至。大汉圆帽，蓄连鬓胡，穿白长大衣，大衣镶黑貂领，腰间把盒炮，肩上斜挂只军用壶。经过厚华骆驼旁，大汉放慢儿步伐，唱：

歌词悲怆，音调古怪，不由叫人一惊。白傍胡克娜骆驼走过，大汉歪起，迷迷盯着姑娘，几乎脸挨脸地唱：“女金银任爷取”，神情猥亵，吓得胡克娜闪让不迭，差跌下骆驼。虎愤怒地向大汉唔了一声，似要扑过去。何光朗宁喝问：“你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给我站住！”大汉也不答，哈哈一笑，策驰去，消失在山谷转弯。

买买提尖，说：“就是刚才过去的大汉啊！”

胡克娜捂住，脸苍白：“好吓人呀。这大胡是什么的？”

大戈滩是我家，坟墓不扫酒不洒；

女金银任爷取，快枪骏闯天下。

“你还担心累着它？”说着，他还是将虎双手递上。虎坐在姑娘怀里，满惊喜，东张西望，十分惬意。买买提牵着骆驼走起来也快捷。

买买提说：“可能是东人。我瞟他腰里别着盒炮呢！”

他们边走边谈。山谷越走越敞亮，山石由黑变作褐，又变灰，变白。山包也渐渐低矮平缓，树木和野草更其稀落。太炙起来。

大戈滩是我家，不稻麦不麻；

“嗬，差忘了它了，哥，把它抱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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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一见冷落它，急得连声咿唔，追着胡克娜朝上扒拉。

那年，新疆军阀盛世才与斯大林签订了一个秘密协议，以苏联红军、白俄、蒙古、中国军队组成北方军团，击败了仲英和河西回族队，溃败的回族队在沙漠上打家劫舍，当地人称之“东人”。厚华说：“他东人，西人，不生枝节。要追刘川雄啊！”

天老地荒谁伴我，晚霞如血染黄沙！

待他们走近前，果然是唱古怪歌儿，飞驰而去的连鬓胡。在他旁的木丛边，有泉，军用壶丢在泉边。买买提俯急切呼唤：“大哥，大哥，你怎么啦？”何光说：“他什么，我们赶我们的路。”买买提不理会，仍关心地：“怕是渴急呢。”在人迹罕至的翰海大漠，发现有人病厄急难，都有义务救援的。胡克娜于一个姑娘善良，并不计较大汉

沿途的左公柳、钻天杨丢在后面了，驼铃叮当地向西发，满是黑石的山谷。山脚下长着稀疏红柳和一蓬蓬带剌野草，偶尔，会看到一两朵黄、蓝小。兀鹰展开翅膀在空中翱翔。一只狐狸从不远蹿，横穿谷间大。虎兴奋地唔唔连声。

前景致荒凉而寂寥，厚华却倍新鲜。何光唱起京戏：“急忙里坐骑，神魂飘……”厚华不时看手中指南针，每逢方向改变，下驼背，用石摆个“介”字箭……

忽地，虎又咿唔起来，张得背上的都竖立着。胡克娜坐在驼背上，发现前面山脚木丛下躺着一个人，有匹白在那人边踟蹰。“树下好像有人死了。”

草。听见虎短促嗷叫，她立起眺望，有两匹飞奔而来。白坐个大胖，后驮黑箱；黄骑个黑瘦，前挂只望远镜。两人跑过来，胖瞅见胡克娜睛一亮，一双迷迷的尽在姑娘脸上、脯上打转。胡克娜厌恶地偏过脸。瘦倒很和气，扪躬打听野驴泉在哪里？她躲着胖刀般光，往东南一指，说：“往西走就是了。”瘦声谢，策就走。胖竟近胡克娜盯着不动。瘦连声他快走也不理。虎早踅到女主人旁观察动静，见胖态度不逊，不耐烦了，仰天长嗥一声。这一叫，白认前是健壮公狼，惊得前蹄腾空立起，将胖和黑手提箱掀翻在地。箱跌开，哗啷一声，好多银元，有的还用纸封起，一筒筒的。胖在瘦斥骂中手忙脚地收拾银元，随后，同瘦纵急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