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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大shui冲到龙王庙(1/5)

大清康熙年间,有个叫唐裔潢的人,从小好学,精究制艺,工诗文,可是,他只考了个“贡生”,连秀才也没捞到一个,更别说中举中状元了,只好靠教书过日子。他索性懒于功名,端只罗盘将满腹才思寄情风水,观察推测屋基墓宅给人荣辱兴衰的宿命象征,现代人称作堪舆学。真是行行出状元,他很快搞出成绩,写了部名著《风水论》,其中一处,专门谈到汉阳、汉口的地气地脉,说:“汉阳府城龙脉自九真山*发源,从西门入城……十分有力……汉口龙脉,乃平洋龙也。平洋最宜坐空朝满,今汉口以大别山*为朝山,南岸为近案,后湖空旷,正合坐空朝满之局。从前未盛者,以水未绕也。明成化初,水通前道,故河道淤,于是汉口有兴机矣。……经云,‘行到平洋莫问踪,只观水绕是真龙’。汉口之盛,所以由于小河也……倘风水既坏,水道他徙,虽有高堑厚墙,亦难永享也……”这段话评论的是风水好坏,实质上谈地形地势和环境对一个地方兴衰的影响,用当今术语讲,有点地缘经济学和环保学的味道。比起一般风水先生所言:“形如卧帚,后无座山,故财易聚亦易散”的胡说八道,应有几分根据。总而言之,汉正街,汉口,都是因水而兴,在火车、汽车尚未发明的年代,漕运重要性像一个人的大动脉,这话当然说到点子上了。因而,义成很为欣赏,生前每每向儿女们讲到唐裔潢的高论。厚德听后说,爹,我们做屋建商铺,就请风水先生看看再做!厚生说,看一处,做一处,可以卖给人家呢!厚华说,其实,风水也是可以改变的,我们改改,不行了?厚慈对两个哥哥的话很赞同,说,大哥,你要看好了,做好屋,给我一间啊!二哥,你要卖了钱,给我分一半啊!唯独讥笑弟弟:风水哪能改一下就好得了的?异想天开啊!

义成觉得大儿子的话有道理,也赞赏二儿子头脑,但最惊讶的是小儿子的主意。见女儿讽刺厚华,说:“莫笑你弟弟,他比你有志气呢!风水怎么不能改?我家当年风水一般般嘛,后来,我在堤街填平水凼,修座财神庙,原本不让人再被水溺,后来风水先生说,正是这改变风水,我家才大起大发呢!这是说,积德行善就能改变风水嘛。但是,任何事有利必有弊,汉口既因水兴,也可能受到水害。”这段话孩子们不太懂,实际上,自唐代中叶至清朝道光年间,1000年里,武汉发生过大洪灾50多次,证明义成看问题透彻。

可不是,正当厚华在大漠焦头烂额之际,汉口大本营遇上大水的麻烦。头一年,为修沿江大道,拆除龙王庙时,厚德就知道灾难是无可避免的了。

龙王庙位于长江、汉水汇合处,河面狭窄,岸陡脚虚,水急浪高,船只行到这地段常常翻倾。南岸依傍龟山原有两条古街道,人称“双街”,由于流水淘空岸脚,温柔繁华的市面,一夜间崩塌了!人们只好往南退,再修条新街,叫作“高公街”。为祈求龙王爷保佑,很早便有人修了座“龙王庙”,谁知道,当官的不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却敢在龙王爷头上动土。龙王爷感觉拆庙修路是“吃柿子拣软的捏”,决定给点颜色街坊们看看!

第二年,1931年,从五月起,老天连续下了三个月大雨,江水、河水陡涨,恶浪滔天,奔腾呼啸,一片汪洋,一片混浊,一望无涯。武昌城和蛇山仿若浮在茫茫水面上一根木头,平素近在咫尺的龟山好像退向远方,只能隔着大水望到一点山尖。一切似乎回到洪荒时期,又如八百里洞庭湖复归为无边无际的古云梦泽!人们热切地盼望雨过天青,重现光明。一天又一天的等待,一天又一天的失望,风狂雨骤像没有尽头。天上云层又厚又重,压得低低地,正午如同黄昏,眼前一派阴霾。平地积水过膝,大伙脚都泡肿浸烂,手触摸处湿漉漉、粘乎乎,一如触摸到浓稠淤血。所有物什异化原有形态,蒙上眼翳般白毛,发霉变质。日子又阴暗又潮湿,让人心情郁闷、愁苦、沮丧,胸口憋得慌……

虽说黄梅季节黄梅雨,雨水多的年月也只下得一个月吧,这雨怎么下了三个月还不住点?人们这才记起,去年的行动是何等唐突啊!惹得龙颜大怒了。武汉警备司令夏斗寅亲自到龙王庙旧址拈香叩首跪拜,祈望龙王爷能原谅一下。龙王爷哪这么好糊弄的?不仅没

*注:九真山,即今九峰山;大别山,龟山别称。

善罢甘休,反而兴风作浪。七月下旬,大水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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