窖嘴里得知，厚华牺牲噩耗传回汉，各界为他举行隆重追悼会，挽联挽幛拖了好几汽车。报纸发了专刊，有人画幅画：厚华一手将濑谷棺材，一手拿七星宝刀扎在敌酋上，濑谷伸棺材哀哭……

忠长长叹气，说：“表叔，你知怎样能到四川？”

“不好办哟，鬼对西去乘客检查很严，而且，船最远只通宜昌。到了宜昌，五里一岗，十里一哨，只要是年轻人，抓劳役营苦役。年轻漂亮的女人更不放过，”说着，仿佛害怕忠开凑盘缠：“船票也忒贵的。”

然而，忠暗暗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去四川投军，只是，上仅有几块银元，当务之急得上一笔钱，不说盘缠，嗷嗷待哺的儿也需一笔开销呢。可是，怎样钱，他一窍不通，在白莲教也好，在军队里也好，从不曾赚过一文钱啊！想到这里，他懵了。

突然，有个瘦用肘拐撞他一下，拿张纸亮一亮，上揣起，说：“咸的，要不要？”“什么甜的，咸的？”“对，正是这东西！转手就赚好几十文呢！”瞅忠神，那人说：“你是真‘洋盘’，还是装‘洋盘’？我是急于扳本，才便宜手呢！”说时，指指一间屋，从里面传摇骰声音，还有大声呼喝：“单，单，单！”“双，双，哈，双啊！”……

忠摸摸腰里银元，问：“转给谁呢，能赚多少？”那人看他真洋盘，凑近低声告诉诀窍，正说着，惊叫一声：“谈不成了，缉私队来了！”说毕，慌忙闪小巷溜走。果然，街那过来三个人，斜挎盒炮，瞅瞅忠，没看什么，将他一扒，横冲直撞而去。 [page]

其实，忠本不会上买，是想打听赚钱门路。他特地转去问满窖。

“这可使不得呀，表少爷，要被何佩的缉私队抓住，轻则送劳役营，重则丢命啊。”

“我明白，哪能那傻呢！”

回后湖，忠将街奇遇讲给妻听了，冰儿哼一声：“表叔把你说得那没用，未必束手就擒，让他抓去？”忠，说：“这些汉！老不抓他们是时候未到，三两个混混，还想将我办了？嘿，说起来，爷爷是街上有名的商人，我一不懂生意呢，爹还在西北主持过一方商务，未必我这么没用？，就从贩私盐开始，反正要活命。”冰儿赞成这主意，又叮嘱：“尽量不与那些汉走狗动武，我们要自己的事嘛。”

第二天，忠专程到遇见瘦的巷逛来逛去，等了一会，真等着瘦，问：“你那张盐票呢？”瘦手背一甩，一偏：“还有那便宜的事？早手！不过，你真想要，我可以介绍，你只给这好……”说时，指中指捋捋大拇指，这江湖手势忠懂得，视买卖大小，酬劳七个铜板，或者七十、七百个铜板，他。瘦见忠答应给好，转屋，没一会，领个呲大黄牙的光来，光掏两张济盐票，开要五百铜板，忠摇摇，装立就走的样，瘦担心到手好没有了，拉住他说：“生意，生意，是议来的嘛，你说给多少？”转而，又嗔光：“你不看看一大黄牙呲着多恶心人，怎么来个狮大开呀！”经瘦两边撮合，最终，以三百铜板成。瘦看光清钱数揣怀里，推他屋：“快去扳本呀！”光懂他用意，笑笑说：“行，你分账吧。”忠瞅光了赌场，将数好钱往瘦袖笼里一，瘦用手便估款项，笑：“你很老嘛，昨天对我装洋盘！”忠说：“我真初啊，请教老哥，除了小河边，哪里还有店铺收这什？”瘦指：“岱家山附近有的。不过，在那里抓住，会作通匪罪论的，缉私队认定不是为牟利，而是运往大别山资助抗日游击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