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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用严厉来形容斯宾塞是远远不够的。如果真把他比作是一位父亲,那么他的孩子的死亡率可能是相当高的,对于跌倒的孩子他不会伸手去牵扶一把,而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至于他的内心是不是充满了关爱,对事实的结果并无影响。
以斯宾塞的名字为标签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就这样在各种目的的反复辩论和宣传下变得越来越清晰,并渐渐成为不讨人喜欢的理论。其所阐述的原则听起来充满了冷漠的恐怖情绪,并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起来当成是杀人的利器。
杀人者从“社会达尔文主义”中找到了极好的借口,其中的代表是提出胚胎重演律的海克尔。他本身是一个动物学家,生物进化的系统树概念就是他提出来的。他在科研之余也喜欢思考问题,于是披了一个哲学家的名头。虽然他更相信拉马克的用进废退理论,但仍然向德国引入了达尔文的自然选择进化论,然后进一步蜕变成了“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拥趸。他在《生命奇迹》中写道:“我们的文明国家人为地养育着成千上万得了不治之症的人,比如神经病者、麻风病人、癌症病人等,这对这些人本身和对整个社会没有任何好处。”他把得了不治之症的人视为社会的废物和累赘,并坚定地到处宣传德国优越论,把英国、法国、俄国及意大利等统统不放在眼里,甚至以科学研究的名义发表宣言说:“高等人与低等人之间的差别,要比低等人与高级动物之间的差别更大。”
海克尔是当时德国学术界的权威,他说的话自然有着非同寻常的影响力,这番言论使他顺利坐上了“纳粹主义的铺路人”的宝座。他毫无保留地支持独裁和侵略,是一个典型的民族沙文主义者。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失败虽然让他很沮丧,但他并没有反省自己,而是宣扬要继续战斗,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德意志民族的人种健全。
海克尔与斯宾塞不同的是,斯宾塞更看重自由发展,反对人为的控制。海克尔正相反,因为在学术上倾向于拉马克,所以更相信人类能够把握自身的方向,并积极影响自己的未来。这种雄心勃勃的进取在个体发展上并没有大错,但用于国家层面,则是一场血淋淋的悲剧。
海克尔虽然在1919年就死了,但希特勒已经在他的理论的影响下成长起来了。其实希特勒的帮凶还不止是“社会达尔文主义”一种,在此基础上派生出来的优生主义和种族歧视理论才是真正喋血双煞。
优生学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指为伪科学的,早些时候也挺受人尊重的。很多人情不自禁地相信,骗子的儿子仍然是骗子,无能的饭桶的继任者只会是另一只饭桶,用中国人的话说就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另一句话则更通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当政治家们用这些东西来作挡箭牌时,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面对社会上的不平等现象了:那似乎是生物学的原因造成的,而不是社会问题。这是政客们嘴里最冠冕堂皇的借口之一。
达尔文的那位表弟高尔顿,在达尔文的支持和鼓励下,首先提出了优生学理论。他主张:应该像培育优秀作物和家畜那样培育优秀人种,以获得更强大的竞争优势。高尔顿也曾四处游历,学识同样广博,写了很多东西,提出很多理论,其中以其对“优生学”的名声最大。他通过大量的家族调查,对人类智能和遗传关系进行了深入研究,费了很大的力气,结果得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智力是可以遗传的。由于热情过度,他对贵族家庭的研究最终陷进了种族歧视的深渊,明确声称“法官的才能往往是遗传的”,“优秀种族”之所以优秀,是因为他们天生优秀。在高尔顿的眼里,贵族的后代往往聪明智慧、身体健康、仪容美丽、道德高尚;而下等家族则一贯的愚昧、有病、容易犯罪,此外就是弱智和低能。
高尔顿的结论在当时就受到了抨击,因为明显地他没有把后天的因素考虑全面。针对这一指责,高尔顿对研究工作进行了改进,生物统计学也因此得以完善,一举奠定了一门重要学科的基础。为了更好地为自己的理论服务,高尔顿于1904年创建了优生学国家实验室。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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