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在她边坐下，也不说话，静悄悄陪她看那烛光。

今儿来的时候，谢都指挥使大人居然也没有穿他那标志的红衣，与青岚都是素淡的一白；两人烛光中安坐如同黑白画卷，只任空气萦满怀念和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谧中仿佛足过百年，青岚才沙哑着声音平静地开，“大理巫族有眠之术，可以修改人的记忆，制造假象，令人相信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谢云迟转，狐疑地看她。

“我自幼由母亲教导学习眠之术，常用这个来戏别人，虽然自认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私下里向来也颇为自得——直到我去年遇到段南羽。”她顿了顿，“他的眠准比我了不知多少，我受他所制之后才发现，被人眠，真的是很不好的验。”“于是我后来就很少使用这手段，并且用心来搜集一些关于眠的书籍，试图提自己的能力。我也曾百般回想当时的情形，想找蛛丝迹，证实段南羽的话是真是假。”，“那么有结论么？”谢云迟低声问。

“段南羽也曾被我眠，那段时间里他说的话，可以肯定是真的。

我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一，才决定相信他的。”

“也就是说，那三年的确存在了？”

青岚却又静默，片刻问他：“你当初又为什么会相信了？”

谢云迟想了想，“段南羽的话，很合理。如果真有这么三年，也许真的会像他说的路那样走。”

听他这样说，青岚轻声一笑，带些自嘲，“可是我们都没有真正完全地相信他，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回应她的，是静默。

“记得你说过，段南羽若死，我的记忆便能够恢复；如今，不打算问问我想起了什么么？”

“你想起了什么？”

“很多。”她勾一笑，脸苍白，“其实真正”恢复“记忆，是在刚才听锋寒描述段南羽死亡过程的时候——那一刻，我真正相信了他的死亡。”

他“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关心。

“有一眠方法，可以在眠时设定指令，让人在清醒之后依然被控制，只要接受到特殊指令，就会产生相应的动作；段南羽曾经用这一招控制过郑石。”她突然转了话题。

谢云迟转过脸，专注而严肃地望着她，仿佛不能够理解她说的话一般。

“现在，我把我记起来的东西理一遍，你帮我分析可能。”

他目光灼灼，半晌，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