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话震得几乎说不话，哑然涩，却竟是无法反驳。

「刘琦提亲之事，我也略听过了一二。」见她不再发话，他便再开，望她心最后最脆弱的肋攻去──「赵云这人，忠肝义胆，既有诺于妳，便必定不负……我虽替妳兴，可妳难未曾思虑过──刘备于妳，随此次与江东结盟、刘琦提亲而更生嫌隙。妳若留于他旁，却只会令他一同被刘备疏离远之，甚可能不能再施展抱负。」

却怎幺

「他为妳，几番秉弃原则，甚至连刘备的面都不顾。可却因而害得自己，失了明主垂青护……」

可她怎幺会想要与江东为敌？

──不惜与江东为敌？

「……」何若舒霎时哑，再无法声反驳他半句。 [page]

何若舒的话声只能愈来愈小。「我……我可以劝说刘备，莫与孙家为敌，当齐心共抗曹──」

但刘备的野心……光从刘禅这名字上，就已经能够瞧得来……便连龙也知晓的，刘备并不仅仅是想安民立业、雄据一方，他的最终想望，却是要称霸天下──

是啊，她知的……刘备看似仁义温和，可骨里却其实是冷漠无情的……他喜月，却也能因才诸葛亮而如此放手，可那十万人民，却又都是因他心而伤亡逃败──

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若只因这女而失了江东，那幺他不如早先将她不计代价地要回来！

那幺倘若日后须得去攻刘备，他岂不因她而不忍不敢动之？

「练师。」垂眸一歎，周瑜再度开，目光里锋利褪去，余下的沉重无奈，却是真真切切。

她面一瞬煞白，心尖发颤得几乎失去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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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因而令孙策在天之灵，对他不能谅解……

「妳终究姓的是步，而不是孙。那刘备情如何妳当该比我更明白，赵云跟随他多年，向是忠心耿耿，他的忠言，刘备却也未必会听，妳既也不是刘备上心之人，又要如何去劝？」

他的决定从来都在于己，他信谁时便听谁，可除了博望坡战危才迫不得已，他却其实不可能真正信过她啊！

──这便是她想要的幺？

孙家继承秋时孙之志，后来汉室衰败，孙大人兵征讨平四方，孙策继位后，更早有逐鹿中原，一统天下之意……更何况是孙权？她从外听见过几次他与群臣会议，确实是气度不凡，神宇轩昂，定也不会愿意趋于他人之下‥‥

「练师，这便是妳想要的幺？」

这天下之中，却怎幺可能容得下孙家？

「可……可曹氏势力庞大，即便此战赢了，也不过是挫了他们南下攻势的锐气，却不可能一朝一日便将北方基除，就是刘备真能立足于世里，最多，也就是三国鼎立……」

怎幺会呢、这怎幺会是她所想要的？

常山赵龙……他是青史之上，白银枪、冲锋陷阵，诗中被讚是浑是胆的五虎大将之一……若非是刘备信任护，他的名也不会这样响亮于史书里，不会在这几十余年中以胆识武略威名赫赫于天下──

「倘若刘备他日壮大势力，便要来灭我孙家，与曹二国鼎立？」并未罢休，周瑜盯着她，见她愈加削弱下去的气势，心里何尝未有一丝不忍，可孙权于她实在太过看重，甚至竟然连兵这样的大事都能因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