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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要同甘夫人梳螺髻，还是同黄夫人梳结椎髻？」

于铜镜前替她梳髮，婢女笑问。

何若舒闻言微愣。

想起甘夫人柔倾国容颜，又想了想月妍丽明媚的样貌……她顿了顿，却终只是淡然笑笑：「还是挽髻就好。」

她毕竟还未真正嫁他，将来也不可能再嫁他……梳那些髮式，又有什幺意思。

婢女只当她是尚不习惯，便也不以为意，只依言行事。而她梳洗过后，方踏了赵云的帐，这才发现竟已近午时。

这可真是睡得日上三竿了……

也不知他何时才会回来，她心里思绪还着。附近一些婢女的目光瞧得她浑不自在，她便逕自步到江边，想走走散心。

究竟要用哪说法来瞒着赵云离开，其实至今，她虽心中有底，却仍还未有个定夺?

若是可以……便让他厌恶她罢？先原因未明地离去，尔后他在江东再见到她，她再言词嘲讽，或许便能让她相信，她只是个墙草一样的小人……

可他那样谨慎的，小事也就罢了，这样的大事，她真有办法能够瞒他过去幺？

她心里确实没有绪。

拉起裙裾，她弯腰拾了一个石，扬手便将它打了去，将里优游的鱼群给惊散。她却是想，若能像这鱼儿一般自由自在，那该有多好？偏偏却是在这样的世与他相逢，却正同甘夫人所说，这样的年代里，又有谁并非不由己……

「妹妹？」

才想到人，甘夫人的声音便蓦地由后传了过来──她回首，便见她笑着朝自己缓步踱近，「几日不见，适逢大战方过，怎幺妹妹却独自在待这儿发愣？」扬脣轻笑，她殷切走来，神几分打趣。

何若舒微顿，思起过去至今甘夫人于她的情份，不由得又有些怔。

从初始忽然找她来互称姊妹、搓合她和赵云、言提及以让她试探月，还有上回让她劝赵云娶了刘姑娘……她对她的情份虽然不假，可大多的大多，却终究还是为了刘备吧。

可她又哪里能怪她？她也是个可怜人……是啊，女于这世，便如同丝萝，依凭乔木而活……她又不好，几番跟着刘备颠沛离，还为他拚尽力气生下一，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