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若不离，我定不弃。

「说来听听？」她更大奇。

他苦笑，伸手上他颊侧，细细地端详轻抚。

「其实我一直想问，只是从前一直苦无机会。」依在他怀中，何若舒睁着，抬微微笑看他发话，「龙当初，究竟是何时喜我的？」

此生无以为尽，却只能来生再偿还。

虽然那时旁人便总说龙待她特别好，可她思来想去，他待她不一直都是那样的？又听闻过他曾有个妹妹，她又差了他六岁，她便一直以为，他应当是将她看作妹妹来照看，所以才待她特别……

若她于那时便嫁给了他，有了儿女，刘备于她的猜忌便不会加，刘琦也便就不会那般持要让女儿嫁于他，孙权

终究是她负了他，是她先违了和他的承诺，日后年年节，她都再也不能陪着他过，只能再让他一人行单只影……

不觉轻哂，他柔声喃喃来，一双眸始终凝望着她，里却更生喟然。

闻言，赵云里一痛，沉沉歛眸，伸手将她揽怀里，涩然声回应：「放心，我允过妳，无论如何，绝不比妳更早一步走。」

「记得初次见到妳，妳个虽小，胆更是怯懦，分明十分害怕，可拉弓杀人，却没有半儿犹豫。」忆起和她相逢，他一面说着，声嗓却不觉上了几分笑意，「那时只是想，这小丫似乎特别，不同于寻常姑娘……后来七年重逢，妳变得成熟了，也变得漂亮了，重情义的，却未曾有所改变。」

「妳若不离，我定不弃。」

是他无能，不能真正护她，却只能让她一个女独自承受双方势力的拉扯争斗……是他终归不能这样抛下刘备、抛下天下苍生去和她相守──

「其实，你总说我想得太多，你却还不是一样……」听他娓娓起，她倒不禁想起，他那时明明是喜她的，却又说自己怕误了她……「若我和你是生在太平盛世，兴许，早就已经成亲了吧？」微微一歎，她不禁慨，却是自己和他的那一份顾虑，终究让他们只能相错。

她抿脣，鼻不禁一酸，「好……大丈夫一言既，驷难追……你定要，活得比我还要久……」里不觉又上泪，她回拥将他抱，思及过去他于她的诺言，不由得却更神伤……

「舒舒，我答应妳，绝不比妳更早一步走。」

而赵云却忍俊不住轻笑，「这话说来可长了。」开，他低望着她，底却满是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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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近在咫尺，能多说些话却总是好的……且当初没问上，她其实多次想起，却总是困惑。 [page]

她为他得太多，可他却再无以为报。

最后一夜，他与她熄火躺下后，并未再缠绵，只是和衣相拥温存，絮絮叨叨地说起闲话……

再没有她会那样慌怕张，会日夜不眠地守护照料……他若受伤，日后照料他的那个人，可还能如她这样悉心？

「好。」他温声开轻应，「夜了，睡下吧。」

「那时见妳为孙策而哭成那般……心里不觉便生了不捨。直至那回，妳忽然看着我受伤而哭，我方才察觉，自己竟是上了妳。」

这一生，他是欠她的。

瞧着她一双儿满是期盼地盯着，他不由得思索起来。这该从何时说起？他毕竟初始和她相遇，确实未曾想过，将来会待她日渐上心，甚至无可自……

这话说得艰涩，即便明日一早，他便要送她离开……可再如何逃避，来的，却终究是会来的。

终究却是他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