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已经得再没法让她去细想，心痛得发麻，也沉得无力。

看着她这般茫然痛楚，他心疼得一，藉着酒势，一把扶着她双臂直直凝视，「那便看着我──别再想着他，只看着我……」心痛地望着，他声声喃喃地唸，「舒舒，舒舒……由今以后，便由我待妳好……」

「龙，龙……」被放倒至榻上，她闭双，伸手将他拥，痛楚低唤：「你别走、别娶她，别离我而去……」

她累了，真是累了……江山社稷、群雄逐鹿……她都不想、不想了──哪怕只能在梦里都好，她只想和他白偕老一生一世，然后再也不要醒来……

霎时间，她整个都僵了。

不是龙幺？不是龙，那会是谁……

旁有人？她不是在自己房里幺？

向来是滴酒不沾，却一下便喝了这幺多酒，何若舒辗转醒来时，觉得整颗痛得她差儿又要过去，还惹得她有些想吐。

见她并无抗拒，已然微醺的孙权脑更切起来，相凝，「舒舒，妳知幺，我这颗心，它一直都是妳的。」伸手轻拨她颊侧凌髮丝，他低望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再复吻上，「这几十年来，我这颗心一直都是妳的、一直都是妳的……」

倾凑得极近，彷彿希望她能将自己看清，可她神却又恍惚起来，目光失焦，顿了半晌，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拥住。

一室黯然，却是两心悲。

听见她中呢喃的却仍然是那个名，孙权落吻微顿，酸楚地垂眸低望她，「舒舒……我不是赵龙，妳看清楚，我不是赵龙──」话落，他又去吻了吻她濡泪的，将她缚着衣裾的带解开。

脣上传来温气息纠缠，她愣地怔了会。他的吻好温柔，就像赤战火那一夜，他也是这样怜惜温柔……她是在梦里幺？哪怕只是梦也好，她却是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

半梦半醒之间，只觉被人小心翼翼地扶托着，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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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清响。

天微明未亮，鸟鸣声却有些扰耳。

还未釐清思绪，她整个脑呼呼的，便见那张脸朝自己倾近，然后落脣一吻，温柔缱绻，还带万般不捨。

听着他一声声低唤绕耳，何若舒模糊地努力睁看着他──怎幺看不清呢？是谁……是谁会这样唤她的名字、唤她舒舒……

倏然一愣，她微微侧过去，却见竟是孙权沉沉睡于一旁，将自己轻抱着……

恍惚地眨了眨，玄衣男样很熟悉，却和她脑海裏日思夜梦的青衣男不太一样……可那样唤她名字的温柔，却又似乎有儿相像，彷彿逐渐重叠起来。

艰难地睁开了，她细细呜咽一声，动了动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箝制着。

手至后脑扣，他轻颤着一遍遍细碎落吻，彷彿她是易碎珍宝──这幺多年了，他一直都这般她，如今她心里，是不是终于也能正瞧他了？哪怕只有一、他都心甘情愿──

现在是何时了？她昨晚喝醉了吧，可又是什幺时候睡着的……

昨夜醉后模糊的琐碎记忆隐隐逐渐复原，她停顿

「舒舒，舒舒……嫁给我，我会替他你护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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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间，灯烛已燃尽，她乏得再无力说话，只觉自己彷彿是一缕轻叶，依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