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她知，自己可能表现的太明显了。

何青初看着不知何时就站在这里的郝开心。他们对视着，郝开心和何青初的五官都在黑夜里模糊，路边微弱的路灯闪烁，蚊虫趴搭趴搭的冲撞着。

郝开心看了她一，最后不发一语的直接掉就走。郝开心的这个神，和她相同的茫然疑惑的这个神，就是何青初无法对余蓝把话说完的主因。

一早，他们收拾好行李準备要各自回家了。在离开前他们打算先在这里吃完午饭，何青初早早就离开餐桌，和郝开心面对着面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她嘴里的饭嚥不下去。

何青初走到三合院的中，蹲在外婆家的圃前，她在想着小时候郝开心打破的那个瓶不知挖来了没有。

「妳在嘛？」

何青初听见郝开心的声音并没有回，她依然专注的看着鬆散的土壤，说：「我在想，那些碎片还留在这里吗？」

「n年前早就挖来了。」郝开心闷闷地回答，他坐在砖上，「连这个都不知……」

「呿！我知的可多了。你的祕密我全都──」

「妳又知什幺了？」

何青初侧看着他。

郝开心又说：「妳什幺都不知，妳连自己在嘛都不知。」

「白痴。」何青初装作什幺都不懂的骂他。

「妳喜他，为什幺？」

「我哪知啊？」何青初站起来，想停止这个话题。「我喜谁还要经过你同意喔？」

「不觉得奇怪吗？」

郝开心的问题拉住了正要离开的何青初。

「妳竟然喜老……他，」郝开心伸着脖注意屋里的人，「妳不觉得很奇怪吗？」

何青初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鼻酸。她自从懂事以来就没哭过，被打的时候没有哭，因为她怕一哭就会被打得更惨。外公走的时候没有哭，因为她被叮咛不能让泪来。当她看着外婆寂寞背影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她怕自己哭了，外婆就会哭。

郝开心说她那样很奇怪。而她现在有喜的人了，还是被说奇怪。她突然委屈的想哭，但何青初知自己是不会哭来的，这是习惯使然。她就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也觉得奇怪、我也曾想过，这是我第一次喜人，怎幺就喜上了那样的家伙。但……」何青初把冰透的手袋里，她摸到了外婆给她的压岁钱，手上也沾有了红包纸的香气。

「没差，只要经历过就会变成熟吧，妳只要──」

「我不要。你不要替我决定该怎幺。」

就像现在，这里天气很冷、云层很厚，这里没有过年过节那样闹的气氛，也没有伸手就能碰到的那些，郝开心中所谓的『经历』与『成熟』。

在小时候，他们认为上的天空，是很很的天空，田边的沟是很很的河。但现在已经不同了，视野内的天空之上是更的宇宙，而那条河，早就可以一脚跨过了。

「我只是想要单纯的……」

何青初垂着，手掌心藏住了压岁钱。外婆说过要快快长大。

「单纯的学习怎幺喜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