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君华怔了怔，随即一笑。

娘，你是希望他不要忘记你么？

他是为了娘么？

“这是你娘当年下的。”

她嘟嚷了一声便走了去。

“自然是你的错。”

她轻咳一声，发现自从昨晚过后，他脸越来越厚了，调戏起她来也越来越没顾忌了。

天机神复杂，终是叹息一声。

“你娘…”

所以她在那一刹明白了这个人对她娘的情，若非到极致，如何会一刹白？

天机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终究只是：“总之你以后不要和颜家的人接太多，尤其是颜诺，让他趁早对你死心也好，否则…”

勿忘我…

“以后离颜诺远一。”

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是天机。他盯着那一片勿忘我，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怅然。

这一顿饭凤君华吃得很温馨，有失散多年重逢的亲生父亲，还有她的新婚丈夫，只是缺了好多人。她的养父，弟弟，还有小莺…

正因为理解，正因为曾同受，所以她才选择原谅。她相信，他们之间一定还有非同寻常的故事，并不是寥寥数语就能说得清的。

“走吧，墨儿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在这里呆了许多天，她还没怎么将这里熟悉过，正好现在可以到走走。

天机忽然开，神里沉凝着某光。

天机缓缓：“她是一个…很丽的女。”

雪山一望无垠到都是白茫茫一片，一年四季都在下雪，难得她那个半路的父亲还能一片桃林和海来。她记得，娘就十分喜桃。

她说，“这些年您都不下山，是不是想留在这个地方怀念我娘？”

凤君华没再多问，跟着他走了去。

“贫嘴。”

“爹。”

他笑容可掬，“夫人，请便。”

她微微有些失神，走到门，看着大片的勿忘我，开得绚烂而闹，仿佛受不到寒冷的天气一般。

凤君华觉得他今天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尤其是在见到颜诺之后，更是变得十分奇怪，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孩。”

她认真的听着。那些年里娘居简，即便是慕容府的人，都很少有人见过娘的容貌。

她想，她一辈都会记得那一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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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为了不打扰云大厨专心炒菜，我还是去吧。”

“爹。”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回看着他苍凉的眉和满白发，想起云墨说过的话。当年娘死的时候他是如何的痛心，才会一霎白？她想起那天抱着浑是血的云墨，那一刻她只觉得天地崩塌万寂灭，从未有过的绝望如泰山压般落在她心上，她几乎都无法呼。

她也相信，娘既然那么多年都忘不了他，那么这个人就值得她去尊重和包容。

这人也太会推诿责任了吧？

他面不改。

凤君华不接话，只是靠在门栏上，微微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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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不说话。

“我如今是有夫之妇了，自然会和其他男保持距离，爹，您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