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她打颤，半晌说不一句话来。“他…”

她瞳孔睁大，慢慢汇聚血腥的画面。

“他曾替你挡过一个怨气最重的血魂，所以…”

犹记得当年在南陵，碧霄中，她中情劫，浑浴血，颜诺抱着她，嘶声裂肺的大喊。

不，他浑都在血。

他浑都是血。

隔了三年之久，她真切的受到彼时他的害怕无助绝望和恐慌。

不，不会的…

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画面，也是这样浑浴血的场景，只不过那个人，是她自己。

玉佛山倾塌，颜家覆灭，毁于他一人之手。

云墨沉着，背过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

云墨忽然闭了闭，松开他。

这两年以来，他只怕日日都在想着如何破这玉佛山衔接得天衣无的机关暗，就等着今夜，全数倾覆。

数万人白骨堆积，他内的血咒此刻沸腾而来，凶猛爆发。

凤君华浑寒冷如坠冰窖之中。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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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力竭虚弱，隐约听到后颜诺闷哼了一声，安全后她看见黑夜下颜诺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白，以及当时云墨有些奇异的表情。

他要死了，他要死了…

最后一程…

“那年在玉佛山，乾坤大盘碎裂的时候你可还记得那些血魂？那是被施了咒语的血咒，一旦附无法解除。”他力求声音保持镇定，开时仍旧忍不住微微颤抖。

凤君华呆呆的站着，脑海里不断晃过他说的话。

轰然一声，凤君华脑炸开，许多记忆破土而来，像蔓藤一样在脑海里缠绕不断。

“去吧，去送他最后一程。”

睛、鼻孔、嘴角、耳朵…连手指全都在血。

像是尘封的记忆被打开，曾经昏迷之后耳边那些同样被封闭不曾脑海的一字一句此刻都在脑海里回。

她浑僵如石，脑海中那些一直茫然的线索被一线慢慢串联了起来，化为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真相。

最后一程…

原来…

云墨在她后冷静而复杂的开，“若有背叛，必定血尽而亡。”

“血誓。”

那一晚他们原本可以杀死颜家那些分支族亲，云墨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她至今不明白其意。

血尽而亡…

血尽而亡…

那一年她险些血尽而亡，如今情景重现，却是他浑浴血，奄奄一息。

这情景，似曾相识。

她惨白着脸，连连摇，颤抖着说：“乾坤大盘已经被毁，他怎么还会中血誓？怎么可能？”

原来，这一年他是苦心孤诣研究那些机关么？同时聚集那些颜家兵。

她恍惚间想起，从去年他离开龙城，似乎已经消失了很久…

颜诺为了她背叛颜家，彼时中血咒，顷刻即发。倘若救得颜家众人，便证明他一心向着颜家，可以缓解血誓给他带来的反噬之痛。彼时他还不能死，因为他知晓颜家兵不灭，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