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因她而命在旦夕，他还是义无返顾么？

也幸得她曾经对他用过往生之力，否者即便是回无之力，也无法将她内的毒素全都转移到自己里。他内残余着她的往生之力，她内有他的往生之力，这世上只有他才能为她毒，只有他才能救她。

情如此，又奈何缘浅如厮？

云裔无言以对了，只是复杂的看着他。

他而过，步房间。

我能解你的毒，却不能解你的痛，便只能陪着你，一起痛。

……

“当初为什么不服下忘情丹？”他沉着脸怒：“她就在你边，只要你吃了忘情丹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她，对你们本就没影响，为什么不解毒？”

还都是一心为她好的人。

直到房门关上，云裔依旧没回过神来。

那女人就是个十足的祸害。

“我内有她的往生之力。”

任何时候，他都第一时间为她考虑。

云墨放在袖中的手指婆娑着一封信，犹豫着是否要给他，最终还是放弃。

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念。

那天晚上天太黑，加上他为她完毒以后及时用内力压制，看起来只是真气消耗过多所致，所以即便是明月轩，也没发现他已经中梦相思。云裔之所以能看来，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发狂常常控制不住自己的真气对他动手，他一面要照顾她还得一面兼顾她在发狂的时候不要因真气错而走火。

他担心父皇知了以后会迁怒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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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情路如此坎坷，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偏偏天不遂人愿，又现这等祸患。

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死了，凤君华一样活不了。

忘情丹！

他悠然抬，看着闭的大门，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以及悲哀和苍凉。

指尖内力涌动，薄薄的信纸转瞬灰飞烟灭。

他抱着她，静静安睡，嘴角噙起淡淡笑容。

云墨不肯服忘情丹，是因为他怕自己万一忘记她没人能制止她的疯狂吧？除了他，谁还会这样毫无理由的着她纵容她？

为什么放任梦相思渗透血脉之中无药可医？

云墨没说话，那天的情况那么糟糕，她受了刺激当场就已经疯了。他若在那时吃了忘情丹，谁能保证他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她？就算把他们关在一个屋里，他醒来后毫无悬念看见的第一个人绝对会是他。但他们都错估了梦相思的威力，弑母之罪和冤杀玉无垠的悔恨自责让她本无法承受。几乎在她疯癫的刹那，梦相思便了血脉之中。若非他第一时间将梦相思自己内，她会当场死亡。

时间本就不多，何必要将那些带血的一字一句空付信纸上？

他惊一冷汗来。

云裔想着，他倒真希望如果云墨死了，那凤君华就脆跟他一起死也罢。

长此以往消耗过多，通药理的人都能看来他已经中剧毒，再无回天之力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那太过残忍，他说不。

“不要告诉父皇。”

他没看见如今的凤君华是什么模样，但也能想象得到一个疯癫的女人如何的狼狈如何的不可理喻。云墨便是日日对着这样一个女人么？

凤君华永远也跨不过这个坎儿，要么一直疯癫到死，要么清醒后自己寻死。

云裔顿时一噎，怔怔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喃喃：“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毁了也罢。

莫非——

他所承受的痛，哪及得上她十分之一？

他怔怔的站着，忽然觉手背冰凉，他抬，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下雪，纷纷扬扬落满枝，敲打着窗扉。里面传来凤君华惊怕的叫声，随即是云墨轻柔的宽。即便如此，她那般疯癫痴狂崩溃绝望的哭声依旧不绝于耳，让人听着心中发冷而发凉。

在这件事上，云墨比任何人都要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