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女，陪了他三年。那些他往日并不放在心上的陪伴，如今想来，却那般清晰的在前闪烁。

彼时，他未曾想过这样的举动会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

“阿昭，我知让你忘记她很难，但我不希望你再这样自我折磨下去。”

凰静贞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他说的那些情她都懂，她也那般刻的会他的痛，所以她懂他，包容他的所有。她希望他从困住他的棋局里走来，即便不是为她，她只愿他一生安好。

他顿了顿，轻声：“她在我生命最灰暗的时候现，她给了我新生，从前她便是我的全世界。我曾以为这辈即便是我死，也不会忘记她。到现在我依旧忘不了，不过很多东西，却可以放下了。”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陪伴他侧三年的女。自相识起，她便那样微微笑着，向风中的百合，清丽而安静。

“我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自嘲一笑，“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不，你错了。”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摇。“我以前也觉得很困难。”

“我躺了三天，她一直守着我，看见我醒来后就指着我的鼻一顿臭骂。我却很开心，尽她骂得很难听，我却知，她是担心我。”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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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他中气血翻涌，一刹那疼痛蔓延四肢，愤怒痛苦齐齐涌上脑海。她怎能如此称呼他？怎么可以？那是独属于那个人最亲密的呼唤，其他人怎么可以？所以他不顾她的伤不顾她的痛，愤然推开了她。

阿昭。

“这几年，你在我边，我时常会想起她，不同于从前那觉。我总是下意识的将你和她相比，然后会发现你们之间有很多不同。但有一是一样的，你们都是会伪装的人。每次我看见你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如果她上没有背负那么多的恨，那么多的不甘，或许也会和你一样。以前只有她陪我下棋，后来有了你。和她下棋的时候，她总是会戳着我的说我笨。她教我武功，我没有基，她却十分有耐。我很意外，问起她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发呆，然后突然发脾气的将我推倒，转就走。我第一次看她以试毒的时候很生气，质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她很平静的告诉我，很多痛，不亲自品尝过，是不知该如何化解的。那一刻我看见她中闪过一无法形容的凄楚，然后我将她手中的毒药抢过来，自己喝了下来。她目瞪呆，然后气得脚骂我蠢骂我笨，最后又红着睛帮我解毒…”

他说，“我曾也觉得你和她相似，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和她一样，可是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你笑着的时候是没有负担没有伪装的，而她…即便是笑着，睛里也有永远都填不满的寂寞和空，我不喜她那样的笑容，太过刺。我没把你当她的替，你是你，她是她，你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谁能代替谁。虽然我声声说恨她，可不能否认，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还是会选择她的睛…那年你去南陵，你对我说，总有一天会让我上你。”他带迷离的笑了，“也许你不知，当时的你有多么自信多么洒脱。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突然就觉得自己背负得太过沉重，我想要放下，或许你可以帮我。所以我给她传信，阻止离恨派来的杀手。” [page]

凰静贞眸光微震，他的意思是…

他记得那一年，收到凰静睿战死沙场的时候，凰静贞第一次在他面前泪了，然后忍不住低低呼唤。

凰静贞将疼痛默默吞咽，微微一笑。

“我亲手砸断双后，她天天照顾我。那时候有很多人盯着她，她必须要很小心。白天在慕容府里呆着，晚上带着偷偷溜来给我吃…等我好得差不多了，她就秘密送我。为了保证我的份不被发现，她杀死了护送我的那些人。”

明月昭缓缓一笑，：“有些人的执着是情不自禁，有些人的执着是为不曾得到，有些人的执着是因为习惯。我…我曾以为我三者兼。可现在我终于明白，我所谓的执着，不过是刻意为之。就像她边追求她的那些男人一样，谁都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谁都可以为她屠戮天下换一世太平。而我，更多的，只是希望她的关注罢了。静贞…”

何人知。”

“阿笙。”

凰静贞抿不语。

这个名字，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娘和那个人唤过。

或许是他太过寂寞，也或许是因同受，如今便觉得这几年负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