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靠了靠，“其实我对她的记忆很少，很少…我和她相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月，可是却偏偏就那样记住了。连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的确命中注定。

凰静贞苦涩的笑着，依旧没说话。

“直到刚才，你来之前，我对她发火了。呵呵…”他侧过来看她，“从前我从来不敢对她发火的，以前都是她脾气不好的时候我她的气筒。可刚才…我忽然觉得，我像个小孩，像一个缺失母的小孩，我居然会对她撒。很可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可笑。可也是刚才，我忽然意识到。或许我对她更多的，是一超乎亲情的在乎和执念。或许也有男女之情，但那没我想象的那么重。”

他说到这里，才看向凰静贞，斟酌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这些话，连阿奇我都没说过，却告诉了你。我不知为什么，只是那一晚你替我承受叛国之罪被下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寂寞，觉得疲惫。了那么多，看就要到结局，我却想要逃。我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凰静贞呼滞了滞。

“阿昭…”

明月昭又一气，闭着睛：“那一晚你让我将那盒棋给你。那原是我这些年最珍贵最不能碰的东西…可我却给了你，不是因为歉疚，也不是弥补，更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我想要放下了，彻彻底底的放下。你走以后，我再也没有下棋，因为没有必要了。一个人的对弈，太孤独，太寂寞，也太痛苦…我再也不要过那样的日。”

“阿昭…”

凰静贞无意识的唤着，她几乎无法克制此刻心中翻涌的情绪，不知是喜是忧亦或者惶惑害怕。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前人。”他收回目光，：“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执着那些永远不属于自己却让自己痛苦的人或事呢？我自我封闭了十八年，到得今日终于明白了一个理。人生苦短，当得珍惜。”

“我将那盒棋毁掉，便是想要告别过往，重新开始。”

“阿昭…”

凰静贞红颤抖着，里终于克制不住凝聚了泪。

明月昭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手，有些笨拙的给她泪。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动作他想为另一个人，可她从来不哭，哪怕心里再恨再痛再委屈，哪怕泪在眶里打转，她也绝不哭泣。

她说，只有弱者才会泪，她要者。

他记着她的话，他要者，他想要给她依靠。

只是如今，她早就已经不需要他了。

而前的这个女，才需要依靠他。

凰静贞颤抖着，将近四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与她如此亲密。她恍惚以为那是在梦，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生怕一眨他就消失不见，只得这样僵的坐着。

“静贞。”

他又轻声：“我不知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但我会尽我所能，到此生不负你。当然，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我边，我会让他们把你送走…”

“你休想。”

她突然一把掉脸上的泪，抬起下，睁着一双丽的大睛瞪着他。

“你没休了我，我也没休了你，凭什么赶我走？”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底还着泪，却依旧气势凌人：“明月昭，我告诉你，这辈你都别想摆脱我。”

明月昭笑了，神难得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