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见他动作十分缓慢地躬下了脖去凑近摆在桌边他那只装满了饭菜的碗。

桌有些矮，使得他将上都弓了下去才凑得到碗边，像个刚会自己吃饭的小儿一般只会躬去凑碗而不会将碗捧到嘴边，只见他迅速地扒了一饭又坐直了，继续夹着碗里的菜来吃。

小豆与老妇人像是见惯了司季夏这般吃饭的模样，并未觉得有何奇怪有何不妥，小豆还是开心地吃得满嘴油，老妇人则是一脸慈地看着司季夏吃东西的模样，唯有冬故微微怔住了。

也是那一刻，冬故终于知司季夏为何不愿与她共桌吃饭，因为他吃饭的模样并不好看甚至说是不雅的，他需要将上半躬下，将嘴凑到碗边才能吃得到碗里的米饭，他不可能像健全的人一般一手捧起碗一手拿着筷。

没有谁愿意在别人面前曝自己的短，更何况是残缺的。

直到这顿饭结束，司季夏碗里的饭都未动上几。

司季夏执意要帮老妇人收拾桌，老妇人则是一再拒绝，是他一年就来这么一回岂有还让他收拾碗筷的理，是以唤了他旁屋去，是有话要和他说。

冬故见着小豆一个小娃娃既忙着收拾碗筷又忙着桌扫地还要忙着清理灶台，默了默后拿过装了碗筷的那只木盆，从灶台上的锅里舀了半瓢再从灶台旁的缸里舀了瓢冷，便捧着木盆往屋外去了，小豆本是不要她，然不他怎么说他这个阿嫂都没有要把木盆放下的意思，于是他只能想着快些忙完自己的活儿去帮阿嫂洗碗，省得阿来该是骂他了。

冬故将碗筷洗净回到低矮的小屋里时，司季夏也正好从旁屋来，老妇人自然是看到了冬故手里捧着的木盆了，于是小豆自然就免不了老妇人的一顿骂。

司季夏并未在老妇人的家里久留，他从旁屋来后只是与小豆说了几句话后就要走了，老妇人里虽然有不舍却没有留他，唯有小豆拉着他的斗篷不舍：“平安大哥这就要走了吗？”

“是的小豆，平安大哥这就走了。”司季夏温和地小豆的脑袋。

小豆在这时了鼻，用带了哭腔的声音：“那平安阿哥什么时候还会再来，明年吗？”

“嗯，明年来。”司季夏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小豆好生跟夫学书，平日里多帮阿婆些活。”

“嗯嗯！”小豆用力了，抹了抹鼻又笑了起来，“那平安大哥明年一定也要记得来啊！”

“会的。”司季夏浅浅一笑。

小豆又转看向冬故，两亮亮：“那明年阿嫂也还会跟平安大哥一起来吗？”

小豆对这个长得漂漂亮亮却愿意帮他洗碗的阿嫂十分有好十分喜，只见冬故浅笑着了，接着便见小豆拉了拉冬故的袖，冬故知他是想与她说悄悄话，于是便俯下了来，小豆立刻凑到她耳边对她悄悄：“阿嫂要对平安大哥好一哦，平安大哥很好很好的，平安大哥也一定会对阿嫂很好很好的！”

冬故嘴角笑扬起的弧度更了，再次对小豆了，小豆笑着跑开了，老妇人在旁了他们：“快些回吧，天黑了路不好走，回吧。”

“嗯。”司季夏应了声，“莫阿婆也回屋了吧，莫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