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走了，并不算宽的街显得冷清又萧瑟。

这时的风更大了些，卷起路面上的尘泥，得人发飞扬。

渐渐的，路边的小摊及铺都已收得差不多了，却有一个老妪还坐在一株疙瘩老雕下还丝毫没有要收摊的意思，她的摊就是一个大竹筐，竹筐上摆着一只簸箕，簸箕上铺着一张藏蓝的方形棉布，棉布上摆着的是姑娘妇人家的簪首饰，只不过她这首饰很是特别，非金非银也非玉，不论镯簪还是耳坠，全都是木雕的，虽不名贵，却致漂亮，使得冬故的脚步在这小小的竹筐摊前停住了。

坐在疙瘩树下上裹着棉巾御寒的老妪见着摊前有人驻足忙站起，见着冬故伸手拿起一支雕刻成冬茶梅模样的簪时笑呵呵地解释：“姑娘喜这支茶梅簪？呵呵，这是我家那自己削的桃木自己雕刻的，他这个了三十年了，手艺还算不错的，只不过这样木雕的簪有些上不了台面，姑娘若是瞧得上可不妨捎上一支，不往上簪倒也可以摆在妆台上当看看用。”

卷过街来的寒风愈来愈大，得老妪裹在上的棉巾飞开了大半，只见她忙将棉巾扯回来重新裹好，冬故这才发现她一张满是褶的老脸已经在寒风中冻了一片一片厚厚的疤，那双枯槁的老手手背也亦然。

冬故忽然想到了六娘，于是又伸手拿起了一只镯，老妪在看到她再拿起镯时有些惊讶，似乎不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像千金小般的姑娘会多看她这上不了台面东西几，这便使得她有些张，虽然她觉得她这些东西不上这个漂亮得好像仙一般的姑娘，但她又是希望这个姑娘会买下一支簪或是一支镯，她从早上天还是蒙蒙亮时便到这儿坐着了，她在这儿坐了整整三天都没有卖一件东西，倘这姑娘能买下其中一样东西，她和家里瘸了的那今夜便有得东西吃了，不然的话……

镯也是用桃木雕的，上面的纹也是冬茶梅，只不过簪上的茶梅是绽放得正艳，而镯上的茶梅则是苞待放，莫说是镯打磨得光光整整毫不磨手摸起来好像有了一些年岁的好镯般，便是雕工都细得栩栩如生，并未刷任何颜而是保持着桃木本的颜，稍稍凑近鼻尖闻还能闻到桃木那特殊的香味，令人一看上便觉喜。

似乎……还有一双耳坠？

冬故第三次伸手，拿起了一副耳坠，竟也是冬茶梅，这副耳坠倒十分特别，两边竟不是一样的，一边是茶梅，一边则是已经开放了的儿，手艺得竟是连托都雕了来。

老妪见她拿起了这三样东西，笑得睛快眯成了一条儿，又解释：“姑娘光好，一便看中了这三件东西，我家那刻成儿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一而已，只是喜这些东西的姑娘家少，它们就一直搁在这摊上，难免沾了些灰尘，姑娘……你是要这三样东西吗？还是……只要簪？”

冬故倒是十分中意这三件东西，然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腰带时发现昨日她随司季夏来时只带了那只蛇状的银指环而没有带银钱，银钱都放在客栈客房里的包袱里了，想着要写字给老妪看问她能不能等她一会儿她回了客栈拿银钱上就来，可她看着老妪那双枯槁的老手便知就算她写了字老妪也看不懂，心中顿生一忍痛割的觉。

老妪期盼的目光在冬故慢慢垂下手时灰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