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季夏忽地又松开了握成拳的左手，眸中正在凝聚起的冷杀意也在他松手的一瞬间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浅笑，却不是对着夜，而是对着她后那正朝他走来的冬故。

冬故走过夜侧，看也不看她一，径直走到了司季夏面前，微微挑眉问：“走嗯？”

“不过，多谢夜阁相助，这一次的事情八九分都在预料与掌控中。”司季夏虽是说着谢的话，面上却不见丝毫谢之，只是冷淡地接着，“夜阁也经由这一次的事情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和权利，算是我对夜阁没有什么亏欠。”

只听夜淡淡：“这是你命人送来的两封书信，我未有给她。”

被夜拿在手中的，是两封书信，信封上均书着“阿启”三个字。

司季夏柔笑着了，冬故便提了司季夏的那两只一长一短的方形包袱要递给他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用手肘轻轻杵了杵他：“方才我跟你说的事，还银钱。”

冬故正朝茅亭方向愈走愈近，她手里提着一只青灰的包袱，光照在她面上，将她眉中盈着的笑意照得明亮。

原来，竟是如此，难怪他只收到夜阁传回给他的话而没有收到阿给他的回信，难怪阿方才见着他是那般的慌张急切。

“也是。”夜哀哀一笑，夜阁网罗天下消息，夜的确是不需要问司季夏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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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季夏看到夜手中的事时，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冽。

“好。”司季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从冬故提在手里的那只偏正方的包袱里摸一小锭纹银，放到石桌上，对夜，“这是内劳锦东捎上这些布匹来而赊欠的银两，我在此替她还上，还需劳阁主转给锦东，有劳，告辞。”

冬故稍加把空间让给夜，夜心中却是各位杂陈，心中无数的话想要与司季夏说，却又没有勇气说，末了只是淡淡笑问：“京中事情都理妥当了？”

人的，与其由她来说，不如由平安自己来说更为妥当，不过前提是要夜敢在平安面前曝她的女儿家份，依她看，平安是不晓这个夜阁阁主其实不是个真男人的。

司季夏并非听不夜话里的嘲讽之意，然他非但不怒，反是平静：“而今的我只为她而活，我连命都可以给她，何况一句话。”

司季夏说完话，拿过冬故手里的包袱，朝夜微微垂首以示告辞，而后与冬故转离开了茅亭，往山下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夜从怀中取了一样事，稍稍往司季夏前一递。 [page]

片刻之后，竹楼方向有声响传来，是脚步声，就算夜没有转，她也知是冬故收拾好行从竹楼下来了。

司季夏倏地将左手拢成拳，竟是有杀意在他眸中渐渐凝聚起。

夜看着他神的变化，非但不觉诧异，反是轻轻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我想阁主当是比我还要清楚才是。”没有了冬故在旁的司季夏，莫说神，就是的每一个字，都给夜一冷得锥心的觉。

夜没有再说话，司季夏便也沉默着。

他竟是让阿这些日里一直为他挂心！

夜的手再次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嗯。”极为简单的一个字，让夜撑起的浅笑忽地皲裂，只听她带着些微冷笑的反问，“她说走便走，诡你竟如此听她的话？”

夜阁愿意帮他助殿下登上帝位，断然不会仅仅是因为他与夜那淡薄得不能再淡薄的情，夜阁之所以手相助，不过是有着他们自己的所求罢了，所以他不曾亏欠夜阁什么，他也绝不会亏欠夜阁什么。

虽说夜早就知晓司季夏对冬故的心，然听着他这般不假思索地平静说来，她还是不由怔住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你都会坐下与我饮一杯谷雨茶，今年的谷雨茶比以往更为香酽，你真不愿尝一尝？”夜似乎不愿再继续前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