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侯府啊，说没有就没有了，真是让人有诸多慨。”

“嘘，可别胡说什么，这儿官差多的是，小心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可就不好了，如今新帝刚登基不久，可别说什么话。”

“平安。”冬故转，要询问司季夏的意思，却见着他缓缓转了，轻声，“阿跟我来。”

冬故与司季夏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瞧不见情况，却也能从百姓的低低议论声知晓这侯府里的人还在府里，这才让冬故舒了一气，好在赶上了。

若非她听到旁人谈及段氏侯府的事情，只怕他永远都不会与她说关于段府的任何一个字吧，“段”字在他心里，似乎就想是一个极重极重的影，重到他本没有办法从其中走来，是因为段晚晴，却又不仅仅是因为段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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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过，她不在乎他是谁，她也说过，待京中的事情结束后，她会陪他到段氏侯府走一趟，不有没有他想要知的答案，她都会在他边。

天渐暗，让冬故开始有些瞧不清司季夏的面容了，是以她抓上他的右边袖，就算夜幕完全拢上，她也依然能清楚地受到他的

明明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世，却又不敢问不敢提，这样的心，很痛苦吧。

司季夏握着缰的手一抖，将膛往坐在他前的冬故背上更贴近一分，声音亦是沉沉：“好。”

“我知我知。”

段氏定远侯府，就坐落在这东镇的东北角。

“哎，怎的还不见侯府的人来啊？”人群中有人踮着脚直盯着侯府大门瞧，疑惑。

冬故就走在他右侧，隔着他上的斗篷抓着他的衣袖，不说话，只跟着他的脚步走。

“不知啊，昨儿个走了些丫鬟和老婆了，今儿个只见着三三两两地来些个家丁，府里的主们还未见着。”

偏门前有棵大的苦楝树，当此时节开了满树淡紫的，一簇又一簇，煞是漂亮。

若非她执意要陪他走这一趟，只怕他这一世人都不会踏足东镇一步吧。

他什么都没有，他唯一拥有的就是阿，而今阿就在他边在他怀里，他已没有什么可顾忌可怕。

不过……平安要怎么到府里去，此刻的他只是个寻常百姓，这般光明正大地走正门去肯定不被允许，翻墙的话虽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去了不识路不识人，犹如不，又有何意？

”

司季夏将缰系到了树上，抚抚背上的鬃后，这才转过来面对着那扇闭着的小偏门。

就算全天下人都唾弃他，只要他的阿不弃他，他就有活下去的勇气。

朱漆的大门，门前那经过了百年风雨冲刷的石狮依然威严有神，门楣上厚重的匾额正被四名官差慢慢取下，大开的朱漆大门中正有官差搬着一又一檀木大箱走府来，大门两侧有执刀衙役，大门前围着镇上百姓，有人指有人嘲讽有人唏嘘，人群中嗡嗡的指议论声不断。 [page]

当蹄哒哒踏东镇时，夕已跌挂西方山，很快就要完全沉到山后边去了。

愈往镇的东北方向走，街上的人就愈多，似乎整个镇的人都聚到这东北方向来了似的。

见着这偏门，司季夏面上不见丝毫诧异，便是连将缰拴到树上的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像是他一开始就知这儿有一偏门似的。

整个东镇静悄悄的，行人寥寥，蹄踏地面而发的哒哒声，在这个傍晚显得异常清晰，却也异常沉重。

冬故跟着司季夏离开了人群，绕到了段府院外的墙下，沿着墙一直朝前走着，走着走着，墙墙上现了一褐的小门，小门门楣上连块匾额都没有，可见这是府中最最没有份地位的下人才会用到的偏门，这偏门之外，更是荒草丛生，连条小都没有。

像是知晓路一般，司季夏下后牵着缰直往镇的东北方向走，不曾问路。

不移不易，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