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的双，重如千斤石，动弹不得，更不受他的控制，就好像……那已经不是他的双一般。

正悠悠转醒的李悔不敢声，哪怕是呼的声音，他都克制得久久才一气，就这么躺在床榻上微侧着看着正靠坐在太师椅上小憩的司季夏，浑又不自控地微微颤抖着。

而咳嗽中的李悔在司季夏的手背碰到他额上的时候如遭雷击一般，浑猛地一抖，瞳眸大睁，咳嗽声在一瞬间止住，而后则是咳得愈发猛烈，咳得他的一又一。

床榻前摆放着一张竹椅，椅背上搭挂着一领灰的斗篷，而司季夏，就正坐在这张竹椅上。

他是……他是……

太像了，太像了啊……

可就算李悔再如何咳，心下再如何震惊拧搐，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司季夏面上不舍离开，好似他不多瞧他几的话，他随时都会消失不见似的。

只见此刻的他正将左手肘撑在椅把上，微斜低着，以手撑额，睑轻闭，似在小憩。

“大人的双，从今往后，都只能如此了。”就在李悔弓起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看时，司季夏语气淡淡地开了，声音平平，没有情，只是将事实陈述，“这就是让大人继续活下去的代价，以大人的双来换。”

然这一回他只是咳，未有再咳血来。

小几上的，还有一只小小的陶炉，炉里烧着炭火，炉上燉着一只小陶盅，不知正温燉着什么。

李悔看着司季夏，嚅着，似想说什么，却又迟迟说不，换来的又是一阵轻咳与要坐起。

小憩中的司季夏在李悔的咳嗽声中醒来，从竹椅上站起，走到床榻边，微微躬，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李悔额上的温度。

他的面尤为青白，下睑上那经过昨日一眠已然减淡不少的青灰现下又变得重，重得他的眶似乎都微微往下凹陷，本是由冬故梳得整齐的发也变得有些糙，他似乎，又是疲极。

“其实说来也不算是代价，因为大人的双始终都是要动弹不得的，在下不过是大人的这直觉提前并且提到了大人腰间位而已。”司季夏说着好似事不关己的话，将手中的细颈瓷瓶放回书奁，“留得命在，总比就这么死了

而就在李悔想要坐起的那一瞬间，他再次怔住了，弓起微睁圆着定定盯着他的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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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还有那，没有的右臂……

李悔这样的神，司季夏自是看在里，他心里亦有激动有期待，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失望，是以他不会再将期待再表现在面上，且他已决定要走，不有无答案，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咳咳咳咳——”一想到司季夏那没有的右臂，李悔只觉心一阵搐，又是忍不住咳嗽起来。 [page]

司季夏收回手，站在床榻旁垂眸看着咳嗽不止的李悔，少顷，从书奁里取一只细颈小瓷瓶，倒了一粒墨绿的药在手心，将其放了李悔嘴里。

李悔一怔，随即将药咽了下去，药才，他便觉一阵清凉在自己间化开，清化着他间的黏，平息着他的咳嗽声。

许是因为便于行动的原因，他将肩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挂到了椅背上，他的右边衣袖瘪瘪地贴着他的，末端堆在椅上。